第4章

程度简直无法形容。
“还没找到合适的。”我说。
“不急，慢慢找。要不然先搬我那儿住一阵？”
他的“那儿”，是他“租”的一间小公寓。
一间他名下四套房之外的、每月付着三千六房租的、他声称自己只租得起的小公寓。
那间公寓到底是不是他自己的，我现在也不确定了。
“再说吧。”
“行。”
他没追问，自然地换了话题。
“公司最近忙吗？”
“还行。方案被主管打回来两次。”
“你那个主管一直针对你。”
“是。”
他递了杯水给我。
“受委屈了。”
以前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我觉得这个男人体贴到了骨子里。
现在我听着只有一个想法——你收了我三年房租，一共十六万二，连这杯水都不知道是不是用我的钱买的。
吃完饭，我说：“我回去了，下午还有事。”
“我送你。”
“不用。”
他站起来，掏了钱包要去柜台结账。
走到一半他回头。
“对了念念，你搬家如果需要用车，提前跟我说。”
我看着他那张温和无害的脸。
“周衍。”
“嗯？”
“你说如果房东不是嫌我住得久了，是另有原因呢？”
他表情没变。
“什么意思？”
“就是说，也许不是房东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呢？”
“你想多了，房东不续租很正常的事，可能要自己住，可能要涨价。”
“也对。”
我转身往外走。
“沈念。”
我停下。
“嗯？”
“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
“那就好。”
我没再回头。
当天晚上，叶舒来我家，带了她的笔记本电脑。
“你让我查的我查了。”
她翻开电脑，屏幕上是一个企业信息查询页面。
“周衍，名**册了一家公司，叫鼎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衍。注册资本五百万。”
我接过电脑。
“成立时间：六年前。”
叶舒指着屏幕下方。
“你再往下看。”
我滑动页面。
关联公司一栏，还有三家子公司。
“他不是一个月薪一万二的普通白领，他是一个开了物业公司的老板。”叶舒说。
我把企业信息截图保存。
“他跟你交往的时候，这公司都开了两年了。”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