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别的女人带上台说是你妻子，你问过我了吗？”
白鹿瑶站在台上没下来。
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周恒毅走到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宁，你先坐下。”
他转向贺兆辰。
“小贺，今天的事我看明白了。升职的事，下周一董事会再议。”
再议。
在场的人都明白，“再议”是客气的说法。
这个总监位置，已经跟贺兆辰没关系了。
贺兆辰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我拿起餐车上那盘果盘，递给身边一位真服务员。
“帮我送到三号桌，谢谢。”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周恒毅的声音。
“今天的宴会到此结束，大家慢用。”

我走出酒店大门。
十月的晚风刮过来，我打了个哆嗦。
从后厨偷来的制服太薄了。
我掏出手机叫了一辆车。
车还没到，身后的旋转门被推开了。
贺兆辰追出来。
领带扯松了，头发也乱了。
“沈一宁，你过来。”
我没动。
“说吧。”
“你到底想怎样？”
“离婚。”
贺兆辰愣了一秒。
“你说什么？”
“离婚。”我重复了一遍，“明天去民政局，带上户口本。”
他盯着我，好像第一次认识我。
“你就为了报复我，跑到我的庆功宴上来闹？”
“不是报复。”
我看着他。
“是让你在被窝里跟白鹿瑶说我坏话之前，先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贺兆辰的脸彻底拉了下来。
“沈一宁，我告诉你，升职的事没了，这笔账我跟你慢慢算。”
“随便。”
网约车来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贺兆辰拦在车前。
“你先回来把话说清楚。”
“贺兆辰，你让开。”
“我不让，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
“贺总监。”
一个声音从酒店门口传来。
白鹿瑶站在旋转门边上，披了件外套，脸色苍白。
“里面周总在找你。”
贺兆辰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趁这个机会关上车门。
“师傅，走吧。”
车开出去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贺兆辰站在原地，一拳砸在路边的垃圾桶上。
白鹿瑶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没敢靠近。
手机响了。
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