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守村憨包是奶奶亲手献上祭台的大儿子  |  作者:橙风撞怀  |  更新:2026-05-07
奶奶说,村里的憨包能算命。
他蹲谁家门口,谁家就要死人。
他对着谁笑,谁家就要添丁。
全村人供着他,供一尊活菩萨。
我问奶奶,憨包是天生的傻子吗?
奶奶沉默了很久,灶膛的火映着她满脸皱纹,半晌才说:
“他三岁之前,比**还机灵。”
我爸在一旁剥苞谷,手顿了一下,没抬头。
我又问,那他后来怎么傻的?
奶奶看了我爸一眼。
我爸起身出去了,门摔得很响。
奶奶把火钳往灰里一插,声音又轻又平:
“因为**能活下来,就是拿他换的命。”
1
我愣在灶台边上,苞谷壳掉了一地。
“奶奶,你说什么?”
奶奶没理我,弯腰去捡地上的苞谷壳,一粒一粒拾进簸箕。
我蹲下来挡住她的手。
“拿谁换的命?大贵?村口那个憨包?”
***手抖了一下,苞谷壳从指缝漏下去。
她没看我,把簸箕搁到灶台上,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慢慢坐回矮凳。
“你都念大学了,问这些做什么。”
“你刚才话说一半。”
“我说完了。”
奶奶拿起火钳拨灰,灶膛里就剩几颗红炭,明一下暗一下。
我不死心。
“大贵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奶奶拨灰的手停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老鼠啃墙根的声音。
她开口时声音哑得厉害:“哪家的都不是。他是村里的人,村里养着他。”
“那他姓什么?”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喉咙发紧。
因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大贵这个名字,我太爷爷也叫大贵。村里的规矩,长辈的名字轮不到外人用。
奶奶没回答。
她站起来,把灶门关上,火钳搁在墙角,佝偻着腰往里屋走。
“奶奶!”
“**还在外头,去叫他回来。夜里冷。”
我追到门口,院子里黑漆漆的。我爸的烟头在墙根亮了一下,又灭了。
我站在门槛上没动。
风从山坳里灌进来,把院子里晾的几件衣裳吹得啪啪响。
我爸掐灭烟,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闷闷的。
“***又跟你说大贵的事了?”
“她什么也没说清楚。”
“那就别问了。”
“爸,大贵是不是……”
“我说别问了!”
他吼了一声,嗓子都劈了。
我从小到大没听过我爸用这种声音说话。
他是个闷葫芦,脾气好,谁都不得罪。在村里修路扛石头从不吭声,手磨出血也只是往裤腿上蹭蹭。
这一嗓子把院子里的狗都吓趴了。
我退后一步。
黑暗里听见他蹲下去的声音,打火机又响了一下,烟头重新亮起来。
过了好久,他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掉。
“妞妞,有些事,你知道了也背不动。”
他叫我小名。
上一次这样叫,还是我高考查成绩那天。
我站在门槛上,风把头发刮到脸上。我没进去,也没再开口。
但我心里那个疑问,比进门之前更重了。
大贵。张大贵。
我姓张。我爸姓张。
我们全村一半以上的人都姓张。
可大贵,大贵住在土地庙旁边的偏房里,没有户,没有家,被全村人轮流喂着。
他凭什么叫大贵?
谁给他取的这个名字?
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没睡着。
隔壁屋我爸也没睡,烟味从门缝底下飘进来,一股一股的。
凌晨三点,我听见有人出了门。
脚步很轻,走远了。
我爬起来扒着窗缝往外看。
是我爸。
他手里提着一件棉袄,往村口的方向走了。
2
第二天一早,我去村口打水。
水井就在土地庙旁边,隔一堵矮墙就是大贵的偏房。
我故意走慢了几步。
偏房门口搁着一件旧棉袄,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压了一块石头怕被风吹跑。
棉袄是藏青色的,打了三四个补丁,我认得,是我爸身上穿过的那件,去年我给他买了新的,这件就收起来了。
大贵坐在门槛上。
他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夹衣,头发结成一绺一绺的,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他看见我,嘿嘿笑了一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奶奶说的话,他对着谁笑,谁家就要添丁。
我赶紧走开了。
打了水回来,经过大贵偏房的时候,他已经把那件棉袄穿上了。
棉袄对他来说有些大,袖子盖过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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