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三年的亲爹中元节回家，铜镜却说他不是人

把我们和二叔隔在了两侧。
我说："二叔，我最后说一次。"
"这是我们都能活命的地方。"
"你要留就留，要走就走。"
"但你不能把我们赶出去。"
二叔盯着铜镜的光，盯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骂了一声脏话，转身冲上了石阶。
"疯了，全疯了。"
他跑出了酒窖。
跑出了厨房。
我听见他的脚步声在院子里越来越远。
然后是一扇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钻进了北屋。
那是爷爷的卧房。
弟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姐，他走了。"
"嗯。"
我握着铜镜。
手心全是汗，但铜镜不烫了。
那个声音说："活泉水脉在子时会短暂减弱。"
"减弱的时候，这里的屏障会变薄。"
"不会消失，但会变薄。"
"你们要安静。非常安静。"
"一点声音都不能有。"
我看了一眼弟弟。
弟弟重重点头。
然后我们一起蹲回角落里。
等着子时到来。

子时的感觉不一样。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整个酒窖的空气变沉了。
渗水的声音变小了。
像水脉在收缩。
铜镜不再发光。
摸上去跟一块普通的铁片没什么两样。
弟弟蜷在我怀里，用手指一下一下**我的袖口。
这是他从小的习惯，害怕的时候就抠东西。
袖口都快被他抠出一个洞了。
楼上的脚步声又响了。
这次很轻。
不是拖、拖、拖。
是嚓、嚓、嚓。
像什么东西在贴着地面滑动。
爷爷的声音从院子中央传过来。
"大伯。"
我愣了一下。
大伯？
大伯一直没出声。
从游戏开始到现在，大伯一句话都没说过。
我甚至不确定他藏在哪个房间。
"大伯，你在南屋吧？"爷爷的声音说。
"我闻到你身上的旱烟味了。"
南屋很远。
在院子的最南端，平时用来堆柴火和农具。
脚步声朝南屋去了。
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头顶上方。
没注意弟弟的身体已经开始打晃。
困了。
八岁的孩子扛不住。
我轻轻拍他的背，在他耳边说："不能睡。"
弟弟用力睁了一下眼睛，又慢慢耷拉下去。
南屋传来声音。
是大伯。
"滚。"
大伯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我手里有镐头。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跟你拼了。"
爷爷嘿嘿笑了一声。
"大哥，你这把年纪了，还那么大火气。"
"我不是你弟。"大伯说。
"你的味道不对。建华老婆活着的时候说过，这宅子底下压着东西。"
"我当时不信。"
"现在信了。"
爷爷的笑声停了。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大伯突然暴喝一声："来啊！"
紧接着是金属撞击的声音，像镐头砸在了什么东西上。
一下，两下。
第三下没响。
取而代之的是大伯闷哑的一声**。
然后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还差三个。"
爷爷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满足的、慢悠悠的语调。
"就差三个了。"
弟弟彻底醒了。
"姐，大伯也……"
我把他往怀里收紧。
三个。
我，弟弟，还有一个。
二叔。
二叔还在北屋。
铜镜里的声音这时候说了一句让我心沉到底的话。
"不是三个。"
"是四个。"
"你们家还有一个人，半个小时前**进了院子。"
"它数到了，但你们没数到。"

**个人。
**进来的。
半个小时前。
二婶被抓之后，大伯被抓之前。
我没有听见任何**的声音。
"谁？"我问。
铜镜没有回答。
它在子时的状态很不稳定。
声音断断续续。
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弟弟忽然说了一句："会不会是爸？"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爸爸。
沈建华。
三年没回来。
电话也越来越少。
我和弟弟在这个家像两棵没人管的草。
只有爷爷心疼我们。
但凡有块肉，自己不吃也要给我们姐弟留着。
所以今晚这个游戏一开始，我最先想到的就是保护自己和弟弟。
因为没有人会来保护我们。
"不知道。"我说。
弟弟没再问了。
楼上传来动静。
北屋的门开了。
二叔出来了。
他没有偷偷摸摸地出来，而是大步流星地走在院子里。
脚步声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