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门关上。
林晚走到床边，掀开枕头。
枕头下压着一把木梳。
梳子是老式的桃木梳，齿缝里缠着几根长发，用一块褪色的红布包着。布上用暗红色的线绣着歪歪扭扭的符纹，透着股阴森。
林晚拿起梳子，在指尖转了转。
“梦魇咒，”她轻声说，“用被咒者的头发，缠在桃木梳上，辅以鸡血画的安眠符——不对，这不是安眠符，第三笔多了个勾，是惊梦符。”
她笑了下：“学艺不精，还敢用。”
拿着梳子，林晚拉**门。
沈薇薇正在二楼客厅和沈母撒娇，说想买新出的限量款手袋。沈子皓翘着腿打游戏，随口说：“买，哥给你刷卡。”
“沈薇薇。”林晚站在楼梯口。
所有人看过来。
林晚一步步走下楼梯，帆布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她走到沈薇薇面前，将木梳递过去。
“你的东西，还你。”
沈薇薇脸色变了变：“姐姐，这是什么？我不梳这种旧梳子……”
“枕头下找到的。”林晚语气平静，“下次用别人头发下咒，记得别用自己的梳子。桃木通灵，你用久了，容易反噬到自己身上。”
客厅死一般寂静。
沈子皓“腾”地站起来：“林晚！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林晚看着沈薇薇骤然苍白的脸，“她最清楚。”
沈母一把夺过木梳，看了看，又看向林晚，声音发颤：“你、你是说，薇薇用这个害你？怎么可能！薇薇连只蚂蚁都不敢踩！”
“妈！”沈薇薇“哇”地哭出来，扑进沈母怀里，“我没有！姐姐为什么冤枉我……我就是看姐姐头发好，想送她一把好梳子，那是我姥姥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她哭得梨花带雨，沈母的心都要碎了。
沈父沉着脸：“林晚，给薇薇道歉。”
林晚没说话，转身走向壁炉。
壁炉里还留着昨晚的余烬。她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符纸——那是她从道观带出来的，画废的平安符，没什么用，但纸是好的。
符纸裹住木梳，扔进余烬。
“你干什么！”沈薇薇尖叫。
火焰“轰”地窜起。
不是正常的橙红色，而是幽幽的、泛着绿的阴火。火舌**着木梳，那几根长发在火中扭曲、蜷缩，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尖叫。
更浓的、难以形容的腥臭味弥漫开来。
沈子皓捂住鼻子：“这什么味道……”
沈父脸色铁青。
林晚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桃木遇邪物，火呈绿色。鸡血画的符，烧起来是这个味。”
她看向沈薇薇：“还要我继续说吗？”
沈薇薇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壁炉里渐渐烧成黑炭的木梳，又看看林晚那双平静到可怕的眼睛，浑身发冷。
“我……”她张了张嘴，突然眼睛一翻，软软倒在沈母怀里。
“薇薇！薇薇你怎么了！”沈母慌了，“快叫医生！”
一片兵荒马乱。
林晚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转角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沈薇薇被沈母和沈子皓围着，脸色惨白如纸，但林晚看见，她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装晕。
林晚扯了扯嘴角，继续往上走。
回到房间，她反锁了门，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铜镜，挂在窗边。
镜面朝内，正对房门。
然后，她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夜还长。
好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沈家气氛诡异。
沈薇薇“病”了，说是那晚受了惊吓，高烧不退，一直在房间休息。沈母日夜守在床边，对林晚的不满几乎写在脸上。
沈子皓见到林晚就冷哼，摔门。
沈父忙着公司的事，早出晚归，尽量避开家里的低气压。
只有沈子谦，在第三天晚饭时，状似无意地问了句：“那天那把梳子，薇薇说是她姥姥的遗物？”
林晚正在喝汤，闻言抬头：“桃木梳要常梳头，才润泽有光。那把梳子齿缝干净，一根头发都没有，不像常用。”
沈子谦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天下午，林晚去了后栋的小楼。
沈奶奶住在那里。
老人家阿尔茨海默症中期，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沈母嫌她“丢人”，很少来看她，只请了保姆照顾。
林晚推**门时，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