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独居养老保险，对吗？"
对面停顿了两秒。
"苏女士，我这边查了一下您的保单信息，您购买的不是个人独居版，是家庭版。"
我的笑容凝在脸上。
"我们系统显示，您登记的婚姻状态是已婚已育，所以给您匹配的是家庭养老保险方案，保费也是按照一家三口计算的。"
"保单已经生效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先挂了。"
嘟嘟嘟。
电话挂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我攥着手机，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飞速转动。
户口迁出了。
保险登记是已婚已育。
聊天记录里有"我"说的话。
照片里是"我"的脸。
等等。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过，可所有记录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我好像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验证我的猜测，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不是亲戚，因为所有亲戚都在屋里。
敲门声很急，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咒骂。
"一大早吵吵吵！开门！"
爸爸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钱婶。
钱桂芳，住我们楼上，跟我妈结仇十二年了。
当年社区评先进，我妈选上了她没选上，从此见面就骂，逢年过节往我们门上贴符咒，说我们家要绝户。
我从小到大被她骂惯了。
可今天，我突然觉得钱婶是我唯一的突破口。
她恨我们家恨到骨头里，不可能配合我爸妈演戏。
钱婶冲进来，还没站稳，手指头就快戳到我爸脸上了。
"苏国强，管管你这一屋子人，叽叽喳喳跟鸡窝一样！"
我走上前去，拦在爸爸前面。
"钱婶，你不是整天说我们家绝户吗？我现在有孩子了，你说这绝户的报应，是不是该落到你们家了？"
我是故意激她的。
如果她像以前一样骂"你们家绝户"，那就说明她不知道我有孩子，亲戚们就是在骗我。
钱婶瞪着我，脸涨得通红。
下一秒，她一巴掌抽在我肩膀上。
"你再说一遍？就你那个一看就养不活的小东西，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上次看见你老公抱着那个孩子下楼，瘦得跟猫崽子一样，活不活得到上学还两说呢！"
这话太难听了。
可我的恐惧已经盖过了愤怒。
钱婶说的"上次看见"，说明她真的见过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孩子出现在我父母家。
钱婶不可能跟我爸妈串通。
她情愿看我们全家**，都不会帮我们一个忙。
我的声音在发抖。
"你说的我老公，长什么样？"
"谁闲着没事去看你老公长什么样？反正个子不矮，一身西装，看着人模狗样的，呸。"
钱婶说完这句话，被赶出去了。
大伯和表哥一左一右把她推出门，在身后把门关上了。
妈妈看着我，满脸欣慰。
"念念，你终于承认你有宝宝了！"
"太好了，一会儿你老公来了，你就乖乖跟他回家。"

我没有承认。
我只是在发抖。
"妈，你别装了。"
我的声音很轻。
"我都知道了。"
妈妈一愣。
"什么？你知道什么了？"
"那个钱婶跟咱家有仇，她都说看见过你老公抱孩子，你还不信？"
这话说得太快了，快得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我盯着妈**脸，想从她表情里找到任何一丝心虚的痕迹。
可妈**表情只有无奈。
我的推理没有得到验证，也没有被推翻。
我现在唯一确定的事情是，必须在那个所谓的"老公"到来之前，离开这个房子。
我往门口走了一步。
"念念，你去哪儿！"
表哥苏阳已经靠在门框上了，双手抱在胸前。
大伯也站了起来。
"你要是跑了，你老公来找我们要人，我们拿什么给？"
我看着这些我从小叫叔叔伯伯表哥的亲人，突然觉得不认识他们了。
"苏念，你不许走。"
爸爸从我身后走过来，手里拿着我房间的钥匙。
"你要是一会儿不肯跟你丈夫回家，我就把你锁在房间里，等他来了当面说清楚。"
"你们要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