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跟孩子之间的事，我请您帮忙解决，这是正常沟通。如果您觉得不需要解决，那我们就走流程，找班主任、找年级组长、找学校，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苏锦在我旁边悄悄拽了拽我的袖子。
我低头看她，她鼓起腮帮子，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妈妈你好厉害。"
陆承志在我们背后沉默了三秒。
"司宴。"
陆司宴抬起头。
"去把发绳还给苏锦。"
那个男孩僵在原地，显然没料到他父亲会这么说，愣了几秒，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淡**的发绳，走过来，递给苏锦，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给你。"
苏锦没动。
她抬头，认真地看着陆司宴，说："你要说对不起。"
陆司宴的脸一下子红了，侧开眼睛，咬了很久的牙。
"……对不起。"
苏锦接过发绳，攥在手里，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我接受你的道歉。"
我牵起她的手，跟陆承志说了声告辞。
走出去大约二十步，苏锦仰头看我。
"妈妈，他就说了两个字对不起。"
"够了。"
"真的够了吗？"
"这次够了。"我说，"以后他再做类似的事，就不够了。"
苏锦点了点头，把那根发绳攥在拳心里，想了一会儿，说："妈妈，我想学点什么。"
我看着她。
"你想学什么？"
"就是……"她蹙着眉，认认真真地找词，"就是如果下次有人再来，我能自己处理的那种东西。"
我在原地站了一秒钟。
然后笑了。
"好，妈妈帮你找。"
回家的路上，我在手机上搜了搜附近的少儿课程，滑过去了好几个，停在一个词上：少儿搏击兴趣班。
苏锦趴在我肩膀上，看了看屏幕。
"这个是打架的吗？"
"这个是保护自己的。"我说。
她想了想。
"那我学这个。"
第三章
搏击班的教练姓郑，是个身形利落的中年女人，上过专业赛场，退下来之后开了这个兴趣班，说是兴趣班，其实训练量一点不马虎。
苏锦第一天去，郑教练蹲下来打量了她好一会儿，问我："这孩子身体怎么样？"
"健康，就是体质弱一些，容易青。"
郑教练戳了戳苏锦的手臂，苏锦乖乖站着没动。
"软是软，不过脚踝好，腰也灵活。"郑教练站起来，"你学这个是有什么目的吗，孩子？"
苏锦仰头，用很认真的语气说："我不想以后有人拿我东西了我要不回来。"
郑教练沉默了两秒，转头看我。
我耸了耸肩。
郑教练"嗯"了一声，把苏锦带进去了。
第一周结束的时候，郑教练给我发消息，说苏锦协调性一般，而且"这孩子平衡感极差，我扶着她做后撤步她都能绊自己一跤"。
我把手机放下，有点担心。
第二周，郑教练的反馈是苏锦手脚不协调的问题有改善，但体力跟不上，训练到后半程就开始精力涣散。
第三周，我去接苏锦，郑教练把我叫到一边，压低声音。
"苏锦妈妈，你们家孩子……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她恢复力特别好。"郑教练表情复杂，"上次她绊到自己，膝盖擦破了一块，我心想完了这孩子肯定不来了，结果第二天她来了，我一看，好了一大半。"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这是书里的设定。苏锦的体质在书里被叫做"天赋体质"，意思是她几乎没有持续性的身体损伤，也就是说，无论受什么轻伤，很快就会痊愈，这个设定原本是用来配合书里的"多男主保护"剧情的，受伤，被保护，痊愈，再受伤，再被保护，如此循环。
没想到用来学搏击，反而成了真正的优势。
郑教练看着苏锦在场地里跟另外几个孩子对练，表情越来越认真。
"苏锦妈妈，"她转过来，"这孩子我想重点带，行不行？"
我说行。
然而就在苏锦搏击学得风生水起的时候，学校那边出了新的状况。
班上来了一个转校生，叫沈霁，是个话不多的男孩，坐到了苏锦斜对面的位置。
苏锦回家的时候提过他一次，语气很平淡，说他不爱说话，下课也不跟别人玩，总是一个人坐着。
我没太在意。
直到有一天苏锦放学回家，一进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