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那个满嘴深情的男人，重生到了同一天。
他说这辈子要把我捧在手心，再也不放开。
上一世，他踩着我的气运平步青云，回手就把我推进了贺家的地狱。
我被折磨了三年，死的时候瘦得只剩骨头。
这一世，他还想故技重施？
我拿起桌上的镇纸，照着他那只签过卖我协议的右手，狠狠砸了下去。
"想翻身？你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

"晚晚，这辈子，我发誓让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陆衍握着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
包厢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轮廓分明，温柔又可靠。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上辈子他也是这副表情，说着同样的话，然后用了八年时间吸干我所有的气运，扶着苏瑶坐上了他身边那把椅子。
而我被他塞进贺家。
贺成礼那个**，用了整整三年，把我从一个活人变成了一具会呼吸的**。
我死那天，听到护工在走廊里闲聊。
"陆总和苏小姐订婚了，你看到新闻没？好大的钻戒。"
所以他等我死，等得很准。
"晚晚？你在发什么呆？"
陆衍歪了歪头，笑容里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松弛。
一个重生者面对猎物时的松弛。
我收回思绪，低头看了看他那只手。
右手。
就是这只手，签下了那份把我转让给贺成礼的协议。
"我在想，"我轻声说，"你说的幸福，是哪种幸福。"
他眼睛亮了一下，以为我上钩了。
"当然是——"
我右手已经摸到了身后矮柜上那块大理石镇纸。
沉得压手。
我提起来。
照着他摊在桌面上的右手，用尽全力砸了下去。
声音很闷。
骨头碎裂的触感顺着镇纸传上来，像踩碎了一把枯树枝。
陆衍的表情定格了半秒。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惨叫，整个人连着椅子翻倒在地，左手紧紧箍住右手腕，五根手指已经弯成了不该出现的角度。
包厢安静了三秒。
周铭第一个扑过来。
"顾晚****疯了！"
他伸手要抓我。
我顺手从地上捡起一片碎裂的玻璃杯底，反手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血珠渗了出来。
"过来一个试试。"
周铭的脚钉在了原地。
包厢里另外几个人也全退了回去。
我蹲到陆衍面前。
他疼得浑身发颤，但那双眼睛已经在飞速运转了。
在算计。
在想这件事怎么收场，怎么翻盘，怎么让我为他所用。
重生者的惯性思维。
我凑近他，声音很轻。
"你的剧本，这一世演不了了。"
他全身一顿。
所有的疼痛都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
恐惧。
"你……"
"别急，"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这才哪到哪。"

救护车来得很快。
巡警来得更快。
陆衍被抬走的时候，右手已经肿成了拳头大小，整个人脸色灰白，被疼痛和恐惧压得像条搁浅的鱼。
我被带到了辖区问话。
全程没说一句话。
就坐在那把硬塑料椅子上，缩着身体，时不时抖一下。
妆哭花了，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看起来像个受了惊吓的可怜女孩。
我爸妈到的时候，陆衍的父母已经在走廊里闹了快二十分钟了。
陆衍的妈拍着桌子。
"你们顾家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我儿子的手要是废了，你们拿什么赔！"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还有理了？"
我妈赶紧拉住她。
"嫂子，嫂子你先消消气，念念她最近状态不好——"
"状态不好就能**？那我状态不好是不是也能把你女儿的手砸了？"
我爸脸色铁青，转头看我。
"顾晚，你给我解释。"
我抬起头。
看了他三秒。
没解释。
我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
在审讯室里回荡开来，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衍的妈往后退了半步。
我爸和我妈对视了一眼。
我从那眼神里读出了四个字。
花钱了事。
果然，不到五分钟，我爸对巡警说出了那句台词。
"同志，我女儿精神上受了刺激，状态很不稳定，所有医药费我们全包，另外再做补偿。"
体面的说法。
翻译过来就是：我女儿是个疯子，别跟疯子计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