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惊。
"你……你认真的？"
我拿出合同。
盖了我那个海外空壳公司的章。
"现在就能签。定金现打。"
村长搓了搓手，半信半疑地拿过合同看了半天，然后跑去隔壁叫另外两个村的村长。
三个小时后。
三份合同签完。
定金到账。
我站在茶花丛里，高海拔的阳光晒在脸上，身体又轻了一分。
那种沉滞感，像潮水退去一样，又消散了一层。
气运在回流。
这是我的东西。
我弯腰摘了一朵茶花，放在鼻尖闻了闻。
很淡的清香。
三年后，这种清香会被标价万元每克。
"小姐，有人来了。"
保镖突然出声。
我直起身，转头看向山路的方向。
一辆越野车颠簸着开过来。
车门打开。
陆衍一瘸一拐地下了车。
右手打着石膏，脸色灰白，但那双眼睛里全是嗜血的执念。
他来了。
比我预想的早了一天。

"顾晚。"
他站在茶花地的田埂上，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汗。
右手的石膏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他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不再试探，不再拐弯抹角。
直接摊牌了。
我没回答。
只是笑了一下。
那个笑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他的脸色一层一层地灰下去。
"那些茶花，"他往前走了两步，"是我的。"
"陆衍，你到得太晚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合同。
"三个村，十年独家采购权，定金已经打了。"
他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周铭赶紧扶住他。
"不可能，"他盯着那份合同，声音干涩，"你不可能知道这个——"
"我为什么不可能知道？"
我走到他面前。
把合同翻到签字页，让他看清楚三个村长的名字和手印。
"你看清楚了。"
"上辈子你能拿到的东西，这辈子一样都落不到你手里。"
他的脸扭曲了。
所有的伪装、深情、温柔，在这一刻全部碎裂。
露出来的，是一张因为嫉恨而变形的脸。
"顾晚，你到底想怎么样！"
"把你欠我的，连本带利拿回来。"
我转身走了。
背后传来他嘶吼的声音。
"你抢走的这些东西，你守不住！你信不信！"
我没回头。
保镖把我送上车。
车开出去不到十分钟，我感觉到身体里的那股暖流又涌动了一下。
比之前更强。
而后面那辆越野车里，陆衍好不容易养好了一半的右手，因为刚才情绪激动不小心撞在了车门上。
石膏裂了一条缝。
他疼得脸色发紫，但一声没吭。
他的司机回头看了一眼。
"陆少，咱们回去吧？"
"不回。"
他咬着牙。
"去找苏瑶，让她联系她导师。"
苏瑶的导师，是那篇茶花提取物论文的作者之一。
上辈子陆衍就是通过苏瑶的关系提前拿到了论文。
他以为，只要论文在手，原料的事还有得谈。
可他不知道的是——
苏瑶的导师，这一世，三天后就会因为学术不端被停职。
因为那篇论文的第一作者，原本就是被他挂名抢了成果的一个年轻研究员。
这件事，上辈子是论文发表五年后才曝光的。
这辈子，不需要五年。
我已经写好了举报信。

回到家的第三天。
我收到了一束花。
百合。
我妈最喜欢的花。
卡片上写着："晚晚对不起，是我不好。希望你给我一个当面道歉的机会。——衍"
方琳正好路过，看到了那束花。
"哟，小陆给你送的？"
她凑过来，一脸八卦。
"这孩子有心了，你也别太倔了，人家诚意都摆出来了。"
我把花扔进垃圾桶。
方琳的表情僵了一下。
"晚晚，你——"
"方阿姨，你什么时候跟陆衍这么熟了？"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
很快恢复正常。
"哪有，我就是随口说说。"
她笑着走了。
但我看到她拐过走廊的时候，又在掏手机。
我没跟出去。
因为我已经知道了。
上一世我是死后才知道的。
方琳和陆衍的妈是老同学。
她们从一开始就在合作。
陆衍接近我，方琳在家里推波助澜。
两边配合，把我一步步推进了圈套。
这辈子她们还在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