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不了亏。
后半句她没说，但我能猜出来：总比嫁不出去强。
上辈子我妈就是这么想的。这辈子还是。
订婚很快。
快到我还没想好怎么拒绝，两家人已经吃了三顿饭，定好了日子。
结婚更快。
因为陆衍**身体不太好，说是想早点看到儿子成家。
从订婚到结婚，前后不到三个月。
期间陆衍跟我单独吃过两次饭。
第一次在麦当劳，他接了两个电话，吃了一个汉堡，跟我说了大概四句话。其中三句是“你吃完了吗”，一句是“我送你回学校”。
第二次在星巴克，他全程抱着电脑写代码，我问他在写什么，他说“毕业设计”，然后继续写。
我想了想，没再问。
这两次“约会”让我更确定了一点：陆衍这个人，本质上是一个没有感情功能的人形工具。他的全部心智都用在三件事上：写代码、听***、离远一点任何跟**计划不符的人和事。
我就是那个“计划之内但不符合兴趣”的选项。
没关系。
我也没打算符合他的兴趣。
4 新婚夜他与白月光聊天
结婚那天天气很好。
我穿了件婚纱，租的，三千八，没买，因为以后用不上。
化妆师给我化妆的时候，我妈在旁边抹眼泪，我姐在旁边扯花瓣，嘴里念叨着“我也能嫁这么好的就好了”。
我姐比我大两岁，叫许知期。
她的人生志向是嫁入豪门。
而我的人生志向是不想参与她的人生。
婚礼在酒店办的，陆家订的厅，叫“锦绣前程”。一个很土的厅名，金色穹顶，水晶灯下，到处是人。
陆衍站在台子上，西装是定制的，黑色，领结太紧，他脸色不太好看。
我走过去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
眼珠子转了一下，停在我脚上，然后回到前面。
那意思大概是：来了啊。站着儿吧。
我站过去了。
司仪说了一段很俗的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陆衍念得像在念说明书。
“我愿意。”
三个字，没有重音，没有停顿，没有看我。
像在签快递。
我也说了。
三个字，也没有看他。
晚上宾客散了，我俩在婚房。
酒店顶层的一个套房，铺满了玫瑰花瓣、气球，还有一瓶没开的香槟。
陆衍坐在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