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摩、热敷、做康复训练。

周桂兰总是说“不行，还是没力气别折腾了，好不了了”，我信了，我以为真的要好不了了。

可吴若若一来，她的腿就好了。

好得那么自然，那么丝滑，像是从来没有坏过。

“怀着我们谢家骨肉受苦了，”周桂兰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满是心疼，“砚辞，你还不快扶着若若，她可经不起风吹。”

谢砚辞的声音隐隐约约，带着笑意：“妈，您放心，我比您还紧张她。”

他们一家三口往屋里走。

门廊下暖黄的灯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我脚边的雪地上，像一幅温馨的全家福。

没有我位置的“全家福”。

谢砚辞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终于认认真真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从我灰白的鬓角看到我皲裂的手指，最后落在我腰间。

我下意识低头，看到自己腰间系着一条旧围裙，围裙口袋里塞着一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

“岁欢，”他开口，语气温和，像是在跟员工谈离职补偿，“若若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她身体不好，又怀着孩子。你一直很大度，我想跟你商量个事，能不能把正妻的位置让给她？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该给你的补偿一分不少。”

若若在外面吃了很多苦。

我把这句话在舌尖上碾碎了，咽下去，尝到了一股铁锈味。

我在谢家吃的苦，算什么？

我五年里没有睡过一个整觉，没有吃过一顿热饭，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手烂了没人管，眼睛坏了没人问，我替这个男人守着一个瘫痪的母亲，替他尽了五年的孝，到头来换来一句“你很大度”。

我没有哭。

我没有像五年前那个傻姑娘一样追着他的车跑，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他那个女人是谁，没有抱着他的腿求他不要走。

我只是安静地站在雪地里，看着那扇门在我面前缓缓合拢，看着门缝里最后一线暖**的光被切断。

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哭的。

小说里的女主角被辜负了都会哭，哭得惊天动地，哭得让人心疼。

可我哭不出来，眼睛干涩得像两粒砂石磨了很久的珠子，早就磨不出水了。

我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