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让我滚？
我妈心脏不好，说了她得急出毛病来。
而且当初是我自己选的这条路。
我放下手机，坐在床沿上发了很久的呆。
客厅里的笑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赵鹏的妈说："这个柜子放我们家雪子的嫁妆刚好。"
陈雪说："嫂子那些东西回头收拾收拾搬走就行了。"
每一句都像在钉钉子。
一颗一颗钉在我心口上。
这时候有人敲了两下卧室的门。
我以为是陈志远回来了，去开门。
门口站着赵鹏。
他倚在门框上，嘴里嚼着口香糖，冲我笑了笑。
"嫂子，你卧室里那个梳妆台不错，雪子说她也想要一个一模一样的。你方便的话把牌子型号告诉我呗。"
我看着他那张脸。
"你在看什么梳妆台？"
"就里面那个白色的，带灯的。"
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我一把把门推回去，挡住了他的视线。
"请你出去。"
赵鹏愣了一下，耸了耸肩，转身走了。
嘴里嘟囔了一句："脾气还挺大。"
我把门反锁了。
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
**章
第二天是周日。
我原本以为，过了一夜，这事多少能缓一缓。
没有。
一大早，陈志远就推开卧室门进来了。
他手里拎着两个编织袋，直接丢在床上。
"赶紧收拾。今天你跟我回爸妈家住。"
我从被子里坐起来。
"我说了，我不搬。"
"苏若晴。"
他叫我全名的时候从来没有好脸色。
"你别逼我。我跟你好好说，是给你面子。"
"你给我什么面子了？"
我盯着他。
"从结婚到现在，你给过我哪怕一次面子？逼我交嫁妆的是你，骗我说出租房子的也是你，背着我把小姑子和她男朋友往家里搬的还是你。你管这叫给面子？"
陈志远的脸涨红了。
"你有完没完？"
"我没完。"
我从床上下来，站到他对面。
"陈志远，你做任何一件事之前，问过我吗？结婚之前你不是这样的。你变了。"
"我变了？"
他冷笑了一声。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进了门就防这防那，十五万块钱抠得跟**子似的。我妈说你是白眼狼，我还替你辩了几句。你怎么回报的？"
"**说我什么？"
"人家说的难听吗？你自己品品。嫁过来一分钱不出，又不干活，又不生孩子，你打算当大小姐？"
一分钱不出。
装修那六万块是我出的。
家电那三万多也是我掏的。
他全忘了。
或者根本不打算记。
"钱我不会给。房子我不会让。你要是觉得过不下去，那咱们就把话说明白。"
陈志远瞪着我，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他没再说话，抓起编织袋转身出去了。
我以为他知难而退了。
结果不到半小时，婆婆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没有敲门。
用的是备用钥匙。
门一开，她背着手站在玄关。
身后跟着陈雪，赵鹏。
一家人，阵仗齐全。
婆婆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陈志远从厨房拿了杯水递给她，然后站到她身后，像个卫兵。
陈雪靠在餐桌边上，抱着胳膊。
赵鹏还是在阳台上打电话，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一个人站在茶几对面。
婆婆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开口了。
语气倒是不急不慢的。
"若晴啊，妈也不是不讲道理。雪子快结婚了，男方家条件一般，没能力买房。你说做父母的，能看着闺女嫁过去连个窝都没有吗？"
她看了我一眼。
"这房子给他们住几年，等赵鹏那边攒够钱了，自然就搬。到时候还是你们的。这是两全其美的事，你为什么就是不松口？"
把抢东西说成帮忙，把牺牲我的利益说成"两全其美"。
这一家子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妈，雪子结婚我也高兴。但这是我和志远的新房，我们自己才住了不到一个礼拜。让出去给别人住，不管怎么说都不合适。再说了，咱们搬回去挤两居室，日子怎么过？"
"有什么不好过的？"
婆婆提了嗓门。
"我和**住主卧，你们住次卧。吃饭在一起，洗衣服有洗衣机。怎么就不好过了？嫌弃你公公婆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什么意思？让雪子租房住？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