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老板。"
王秀兰愣住了。
"什么？"
"苏衡。苏念她哥。鼎盛资本的创始人。"
客厅里安静了足足有十秒钟。
王秀兰的嘴缓缓张大，金镯子差点从手腕上滑下来。
"不……不可能吧？那个穿得土里土气的男人？我上回还让他帮忙搬家具来着……"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三年来，苏衡来陆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来都穿得普普通通，话不多，坐一会儿就走。王秀兰从来没正眼瞧过他，甚至当着他的面说过"我儿子的格局不是你这种人能理解的"。
陆婷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了。
她脸色唰地变了，赶紧低头翻手机。
那条朋友圈还挂在上面，底下一百多个赞，几十条评论。
她手指哆嗦了一下，悄悄点了删除。
陆建军始终没说话，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看了儿子一眼。
那一眼里，有失望，也有"早知如此"的沉重。
陆恒瘫坐在沙发上，两手抱着头。
六个亿，没了。
合伙人在催命。
供应商在撤退。
银行在收紧口子。
而这一切，只因为他前妻给她哥发了三个字。
他忽然想起来，半年前他跟刘总吃饭，刘总多喝了两杯，说过一句："你小子运气好，我们大老板亲自批的这个项目，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当时还沾沾自喜，以为是自己的能力打动了人。
现在他才知道，那个"谁也不知道为什么"的答案，一直就睡在他旁边。
与此同时，我坐在修复中心的工作台前，摘下白手套，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周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
"念念，有你的东西，门卫签收的，署名是苏先生。"
我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
哥哥的字，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老房子收拾好了，想回去随时回。冰箱塞满了，阳台的兰花我让人浇过水。"
周敏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你哥对你真好。对了，你哥到底是做什么的啊？每次问你你都不说。"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包里。
"开公司的。"
"大公司还是小公司？"
"不大不小。"
我没有多说。
这个秘密，我替哥哥守了二十多年，不差这几天。
07 生日被忘心寒如冰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是我三十岁的生日。
我没跟任何人提过，只想和陆恒两个人安安静静吃顿饭。
我提前一周订了他爱去的那家湘菜馆的包间，六点半的位子。下班后，我回家换了件干净裙子，在客厅等他。
他七点多才到。
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跟着王秀兰、陆建军，还有抱着孩子的陆婷两口子。
浩浩荡荡一大家子，进门就开始换鞋找拖鞋。
"苏念，发什么愣呢，赶紧烧水沏茶。"
王秀兰把她那个金扣子的皮包往沙发上一丢，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坐下，拿起遥控器开始换台。
"我跟你说，你公公最近血糖高，你别放那么多糖。"
我站在玄关，看着餐桌上已经摆好的两副碗筷和一个小蛋糕。
蛋糕是我下班路上买的，很小，够两个人吃。
"妈，我今天订了餐厅……"
"订什么订，外面吃又贵又不卫生。"王秀兰头都没回，"家里有菜有肉，你随便炒几个。我儿子谈了个大项目，得庆祝庆祝。"
陆恒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没有任何反应。
他揽了一下我的肩，语气里是那种老练的安抚。
"念念，我妈他们非要来。*轮融资定了，鼎盛资本，六个亿。这是大事，就让他们乐乐。餐厅你退了吧，辛苦你一下，好不好？"
他总是这样。
用最柔和的口气，干最冷的事。
我看着他。
"陆恒，你知道今天几号吗？"
他想了一下，皱了皱眉。
"十七号啊。融资确认的日子，怎么了？"
我点了点头。
不怎么。
十七号，我的生日。
他忘了。
不，他没忘。他从来就没记住过。
08 索要老院底线被触
那顿饭，我做了七菜一汤。
素的荤的，王秀兰爱吃的***，陆建军的清蒸鲈鱼，陆婷非要吃的糖醋排骨。
他们在饭桌上聊得热火朝天。
六个亿的融资，公司上市后买哪个小区的别墅，要不要再换一辆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