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今天新入职的女同事突然红着眼眶凑过来。
“求求你借我二十万，我家出了大事。”
我愣住了。
低头看了眼工牌——我连她全名都还没记住。
“咱俩认识才半天吧？”
她脸色一变，当场破口大骂：“你挣那么多钱，见死不救，你还是人吗？”
我站起来，笑着说了一句话。
她愣在原地，脸色煞白。
01
新同事的工牌在我眼前晃。
白色塑料片，黑色宋体字，苏晴。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市场部，专员。
她的眼睛红着，像养了很久的兔子。
水汽在眼眶里打转，马上就要掉下来。
“求你，借我二十万。”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我家出了大事，我妈……我妈要做肾移植手术，明天就要交钱。”
空气凝固了。
键盘的敲击声好像被按了静音键。
我能感觉到，旁边格子间的同事，耳朵都竖了起来。
我低头，看着自己桌上的咖啡杯。
棕色的液体，冒着热气。
入职第一天，上午开过一个简短的欢迎会。
我知道她叫苏晴，刚从另一座城市过来。
长相很柔弱，说话细声细气，自我介绍的时候还会脸红。
现在，她就站在我工位旁，向一个认识不到四个小时的同事，借二十万。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神充满恳求，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催促。
仿佛我的点头或者摇头，直接决定了一条人命。
我问：“咱俩认识才半天吧？”
我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苏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种恳求和脆弱，像一层劣质的面具，被风一吹就掉了。
她的嘴唇开始哆嗦，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愤怒。
“你什么意思？”
她声音拔高，不再是那种细声细气的语调。
“你是觉得我像骗子吗？”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办公室里更安静了。
甚至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我妈躺在医院里等救命钱！我放下所有尊严求你，你居然怀疑我？”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那种无声的、委屈的眼泪。
是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砸在我的办公桌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很有戏剧效果。
我拿起纸巾盒，递过去。
她一把挥开。
纸巾盒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江念！我知道你有钱！”
她开始口不择言，手指着我手腕上的表。
“你戴着几万块的表，开着几十万的车，二十万对你来说算什么？”
“你挣那么多钱，见死不救，你还是人吗？”
这句质问，像一颗**，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周围传来压抑不住的抽气声，还有窃窃私语。
我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
审视，评判，还有鄙夷。
苏晴的表演很成功。
她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走投无路的孝女，而我，是一个为富不仁的冷血资本家。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涨红的脸，看着她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身体。
我在等。
等她的情绪，攀上最高峰。
果然，她见我还是不说话，情绪更激动了。
“大家来评评理！有钱就可以这么冷漠吗？一条人命啊！她居然见死不救！”
她开始对着周围的同事哭喊。
有几个心软的女同事，已经露出了同情的表情，甚至有人开始用不赞成的眼光看我。
部门主管王姐皱着眉，似乎想过来打圆场。
就是现在。
我站起来。
动作不快，椅子因为移动，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
我比苏晴高半个头。
我看着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很轻，很淡的笑意。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最近的几个工位都听清楚。
一句话。
她脸上的愤怒、委屈、悲伤，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愣在原地。
随后，血色从她脸上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02
“苏晴。”
我叫了她的名字，语气平静。
“**妈三年前，不是已经因为心脏病，在老家市医院去世了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苏晴脸上的表情，是我见过最精彩的演出。
从声泪俱下的悲愤，到错愕，再到无法置信的惊恐，最后是死一样的惨白。
她的嘴巴微微张着，想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