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直偷偷摸摸的。
四个月。
四个月前是什么时候？
四个月前，沈宇说公司接了个新项目要经常出差。
那个月他有三个周末不在家。
我继续往上翻。
更早的记录。
三个月前。
妈：她要是不同意离婚你就把话说重一点。说你不爱她了，说你们不合适。
沈宇：我怕她闹。
妈：她能闹什么？一个设计公司的小职员，没钱没**，能翻什么浪？你别怕她。
沈宇：行，到时候再说。
两个月前。
妈：你把家里那张存折藏好了吗？
沈宇：转出去了，存到你卡里了。
妈：多少？
沈宇：四十七万。
妈：还有你那辆车，得赶在离婚前过户到我名下。
沈宇：已经跟二手车行谈好了，走个低价转让的形式。
四十七万。
我们三年的积蓄。
他说这笔钱在理财账户里"跑收益"，让我别操心。
原来在***卡上。
我退出婆婆的聊天框，点开"曼曼"。
曼曼（昨晚10:30）：沈哥你到家了吗？
沈宇（昨晚10:32）：刚到楼下。
曼曼（昨晚10:33）：今晚跟你在一起好开心。我爸说了，那个城南的项目可以带你一起做。
沈宇（昨晚10:35）：替我谢谢叔叔。
曼曼（昨晚10:36）：你这么客气干嘛，以后都是一家人。
沈宇（昨晚10:38）：快了。
曼曼（昨晚10:39）：你老婆那边到底什么时候处理啊？我不想一直这样偷偷摸摸的。
沈宇（昨晚10:41）：下个月，最迟下个月。
曼曼（昨晚10:42）：那我等你。
我把聊天记录往上翻。
一周前，苏曼发了一组照片给沈宇。
是她在一家商场试衣服的照片，穿着件红色连衣裙，对着镜子**。
配文："沈哥你看这件好不好看？你不是说喜欢我穿红色吗？"
沈宇回复："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苏曼："比你老婆好看吗？"
沈宇："没有可比性。"
苏曼："哈哈哈哈你嘴真甜。"
我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
没有可比性。
他说的是事实。
确实没有可比性。
我关掉微信，打开备忘录。
第一条就是："待办"。
里面分了好几个小项。
一、***清理。已完成。
二、公司分红转出。进行中，预计下周五前完成。
三、车辆过户。已完成。
四、房产确认婚前财产。张律师已确认，无争议。
五、找理由提离婚。待定。暂时用"性格不合"。如果她不同意，就说她不尽义务，不孝顺父母，不生孩子。
六、苏曼那边婚期。暂定明年春天。
我一条条看完。
然后退出备忘录，把手机屏幕关掉。
桌面上倒扣着沈宇的手机，旁边是我那杯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
办公室里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敲键盘。
一切正常。
一切都在照常运转。
只有我的婚姻，原来早就散了。
第六章 反击步
我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
眼泪流下来的时候我没出声。
用手背擦掉，又流出来。
反复了几次。
三年。
我嫁给沈宇三年。
每天六点五十起床给他做早饭，他的衬衫我熨，他的皮鞋我擦，逢年过节我陪他回婆家，洗碗拖地包饺子，婆婆嫌我炒菜咸了我重做，婆婆说女人不能比男人强我就少提工作上的事。
我原来不是这样的。
大学的时候，我学的是室内与建筑空间设计，专业排名年级第一。
毕业那年，导师方致远推荐我去参加全国青年设计师评选，我的方案拿了银奖。
方老师说，你有天赋，留下来读研吧，我带你。
那一年沈宇向我求婚。
他说，你这么辛苦干什么，嫁给我什么都不用操心。
婆婆也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赶紧结婚稳定下来才是正事。
我放弃了读研的机会。
方老师叹着气说了句："可惜了。"
后来我进了现在这家设计公司，做最基层的设计师，画别人给框架的方案图，写别人定好调性的汇报稿。
每次打开设计软件时，手指会不自觉地按照自己的审美改几笔。
每次都在定稿前改回去。
因为沈宇说过："你就老老实实上班拿工资，别搞那些花里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