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年AA，病危后才知妻子身价千万

"映雪，我有个问题。"
"说。"
"这些年，你的工资……都花到哪儿去了？"
苏映雪正在收拾床头柜上的药瓶，手停了一瞬。
很短，短到我差点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养家，养孩子，日常开销。"她把药瓶码整齐，"你忘了？AA制，我那一半，每个月都没少过。"
"除了那一半呢？剩下的呢？"
她站起来，拿起外套披上。
"我去趟医院食堂，给你打饭。你想吃什么？"
她不回答我。
她用了三十八年都没变过的方式，四两拨千斤地把话题岔开了。
可是这一次，我没法像以前那样心安理得地不追问了。
那通电话里的苏映雪，不像一个普通退休教师。
那个语气，那种笃定，那句"帮我约时间，我要看合同"。
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从脚底板一直蔓延到头顶。
第七章
手术前两天。
医生抱着一沓文件走进病房，风险告知书、**同意书、手术知情同意书，厚厚一摞。
他把各种可能的情况一条一条讲给苏映雪听：术中大出血、心脏骤停、长期昏迷、术后并发症，以及最坏的结果。
苏映雪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问得简洁准确。
她的镇定让医生多看了她好几眼。
最后，医生指着签字栏："如果没有疑问，请家属签字。"
苏映雪接过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那么一两秒。
我屏住呼吸。
那一刻我荒唐地觉得，自己这条命就挂在她那支笔尖上。
她要是犹豫，或者提条件，我都不意外。
她没有。
"苏映雪"三个字，写得干脆利落，字迹清爽有力。
签完，她把文件递还给医生。
"清楚了。麻烦张主任，尽力就好。"
医生走后，病房里又只剩我们两个人。
窗外天色渐暗，走廊上有护士推车经过的轮子声。
"映雪。"
"嗯。"
"谢谢。"
她没应，站在窗边。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她忽然说了句话，嗓音在黑下来的病房里格外清楚。
"方志国，等你手术出来，有件事，我们要当面谈一次。"
谈什么？
怎么谈？
我的心往下坠了一截。
"好。"
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立在窗前，像一个沉默的剪影。
我知道有些东西，从我查出病、说出要结束AA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回不去了。
但我不知道，它会往哪个方向走。
苏映雪的平静，比任何哭闹和质问，都让我心底发毛。
手术那天早上，苏映雪五点就到了。
她给我擦了脸和手，把病号服的带子系紧。
护工推着平车来接我进手术室，苏映雪走在旁边，一直走到手术区的门口。
门要关上的时候，她低头看了我一眼。
"出来再说。"
门合上了。
我被推进了冰冷的通道，头顶的灯白晃晃地掠过。
**起效前的最后几秒，我脑子里转的不是生死，是她那句"有件事要谈"。
第八章
手术做了九个多小时。
据说是成功的。
动脉瘤切除了大部分，剩余的因为粘连太重没法完全剥离，需要后续复查和用药控制。
我从全麻里醒过来，头一个看到的是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第二个看到的是苏映雪的脸。
她看起来很疲倦，但两只眼睛还是清清醒醒的。
"醒了。"
她按了呼叫铃。
"感觉怎么样？"
我动了动嘴唇，发不出声。浑身像散了架，胸口像被一块石板压着。
但脑子是清醒的。
接下来是漫长的恢复期。
疼，呕吐，浑身没劲。
苏映雪请了长假，白天黑夜守在病房。喂饭、擦身、扶我下地走动、跟医生沟通用药方案。
做得周周全全，但也仅限于此。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嘘寒问暖的套话。该做的事一样不落，做完就坐回折叠椅上看手机或者闭目养神。
同病房的家属跟我感慨："老方，你老伴真能干，又细心又有耐性。"
我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我妈和方晓梅又来过两回。
每回来，话题都绕不开钱。
我妈唉声叹气："志国，你这病花掉的钱，妈光想想就心疼得睡不着。"
方晓梅旁敲侧击："哥，四百多万听着不少，可长期治疗下来能撑多久？嫂子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