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高考726分，骗我爸说只考了390分，他当场给了我一巴掌把我赶出家门，三天后花八十万给考了487分的继妹办升学宴。
滨江半岛酒店顶楼的云顶宴会厅，十二盏巨型琉璃灯将整个大厅照得恍如白昼，刺得人眼眶发胀。
正门那座四米高的鲜花拱门全部用进口白玫瑰和香槟色绣球扎成，最顶上用鎏金字体写着——“恭贺吾家千金方语嫣小姐金榜题名”。
我站在宴会厅最偏的角落，右手攥着校服口袋里那张揉得起毛的成绩单。
726分，滨江市理科状元，全省第二。
六个小时前，我站在那栋三层独栋别墅的客厅里，看我父亲沈建明正弯着腰，把一碗刚炖好的冰糖燕窝端到他继女方语嫣面前。
一种说不清是恶意还是悲凉的念头攫住了我。
我听见自己开口，语气很平：“爸，分数出来了，390。”
沈建明端燕窝的手一抖，整碗燕窝翻倒在大理石地面上，瓷碗碎成三瓣，黏稠的汤汁溅上了他那双手工定制的皮鞋。
他转过头，眼睛通红，手指直直指向别墅大门，脖子上的筋全部绷了起来。
“滚出去！我沈建明没有你这种给我丢人的女儿！现在就拿着你的破烂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现在，我隔着攒动的人头，看着我的父亲沈建明。
他穿一身定制中式立领礼服，红光满面，举着一杯茅台年份酒，挨桌敬酒，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他在跟满场宾客吹嘘他的继女方语嫣考了487分，是何等争气，何等光耀门楣。
我也举起手里那瓶便利店买的矿泉水，隔着人群，朝空气碰了一下。
这场戏，现在才真正开场。
01
我妈陆婉清走的第三年，方秀兰牵着她女儿方语嫣踏进了沈家的门。
那天沈建明破天荒没去他的“建明置业集团”上班，换了那件只有见大客户才穿的意大利亚麻衬衫，在玄关来回踱步，两只手不停在裤缝上擦。
门铃一响，他几乎是小跑着冲过去开门。
方秀兰皮肤白，下巴尖，永远挂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笑，让人分不**假。她手里拎着两个高档超市的袋子，里面是有机蔬菜和进口牛排。
方语嫣躲在她身后，只露半张脸，两条马尾辫，一双水汪汪的圆眼睛，确实是那种能让中年男人心软的长相。
“若溪，怎么不叫人？这是方阿姨。”
沈建明殷勤地接过购物袋，回头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没动，脸当场就沉了。
我合上手里的练习册，站起来。
“方阿姨。”
“哎呀，这孩子长得真水灵，跟**妈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方秀兰笑着走过来要拉我的手。
我往旁边让了半步，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她的手停在半空，但笑容没变，顺势拢了拢头发，环顾四周感叹：“建明，你这房子可真气派。以后，这就是咱们共同的家了。”
晚饭桌上多了好几道江浙口味的甜菜，每一道都精准地避开了我的喜好。
方秀兰先给沈建明的碗里堆满了菜，又给方语嫣夹了鱼肚子上最嫩的一块，最后才用公筷夹了一大块***放到我碗里。
“若溪正长身体，得多补补。”
我从不吃肥肉，这是我妈在世时全家都知道的事。
我用勺子把那块肉拨到盘子边上，没出声。
“啪。”
沈建明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方阿姨好心给你夹菜，你这什么态度？挑三拣四的臭毛病，就是惯出来的！”
“哎呀，建明，别冲孩子发火，是我不好，刚来还不了解若溪的口味。”
方秀兰赶紧按住他的手臂，把那块肉夹回自己碗里三口吃了，满脸贤惠。
“你就是心太软，太惯着她！”
沈建明冷哼一声，不再看我，转头温柔地看着方语嫣。
“语嫣多吃点，你看你瘦得跟纸片似的。”
方语嫣露出一个甜到发腻的笑。
“谢谢沈叔叔，沈叔叔对我最好了。”
02
晚饭后方秀兰去厨房洗碗。
沈建明把我叫进书房。
“若溪，语嫣比你小几个月，以后就是**妹。她刚来不习惯，性子又怯。你那间朝南带阳台的房间，光线最好，让给**妹住。你搬去北面那间客房。”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间卧室是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