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根手指头都在抖。
“出来了！妈！出来了！”
方语嫣尖叫了一声。
沈建明和方秀兰同时凑了过去。
“多少分？快让爸看看！”
“487分！超过二本线三十多分！”
方语嫣指着屏幕上的数字，声音变了调。
“太好了！太好了！”
沈建明激动得在原地转圈，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我就知道我们家语嫣有出息！这几十万补习费花得值！秀兰，马上订酒店，订滨江最好的，给语嫣办升学宴！”
方秀兰笑得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这都是建明你教导有方，舍得为孩子投资。语嫣，快谢谢你沈叔叔。”
“谢谢沈叔叔！”
方语嫣扑过去抱住沈建明的胳膊。
三个人抱在一起笑成一团。
我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手机屏幕也亮着。
省教育**院的官方短信，一行字——考生沈若溪，高考总分726分。
“若溪，你查分了没？”
方秀兰转过头看我，脸上带着一种赢家才有的优越。
“要是考得不理想也别往心里去，大不了复读一年。就算最后只考个普通专科，专业选好了，将来也不愁找工作。”
沈建明也把目光投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块哈密瓜，心情极好。
“是啊，查了就说出来，别藏着掖着。我早就说过，平时第一没用，高考这种大场面才能检验心理素质。”
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看着方语嫣眼神里藏不住的得意。
看着方秀兰那张假惺惺的脸。
压了好几年的东西在胸口炸开，又在瞬间冻成冰。
我忽然想看看——如果我不再是那个让他可以在人前吹嘘的“年级第一”，如果我真的成了他嘴里的“废物”，我这位亲生父亲的绝情，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这个念头一起来就疯长。
我按灭手机屏幕，抬起头。
“爸，我查到了，390分。”
07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人一拳打空了。
沈建明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褪干净，就那样硬生生卡在嘴角。
“你……你说多少？”
“390分。专科线都不够。”
“啪！”
他手里的哈密瓜砸在地上，汁水四溅，糊了他一鞋。
“你再说一遍！”
他站起来，指着我的手指在抖。
“390分。”
“废物！”
他冲到我面前，一巴掌扇过来。
我没躲。
那一掌实实在在抽在我左脸上，耳朵里一阵嗡鸣，嘴里立刻尝到了铁锈味。
“建明！别打孩子！”
方秀兰尖叫着冲过来抱住他胳膊，嘴里喊着劝，眼睛里的光却亮得吓人。
“可能只是发挥失常了——”
“什么发挥失常！她就是故意的！平时在我面前装天才，一到动真格的就掉链子！”
沈建明咆哮着，脸都变了形。
“我的脸，我沈建明的脸，全被你这个逆女丢尽了！390分？你拿什么见人？我英明一世，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蠢货！”
方语嫣缩在沙发角落里捂着嘴，表面上惊恐万分，实际在津津有味地看戏。
“爸，那我申请复读——”
“复读？你还有脸提复读？”
沈建明粗暴地打断我。
“从今天起我一分钱都不会再花在你身上！你看看**妹语嫣，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刻给家里争光！再看看你！吃我的住我的，考出这点分数恶心我？”
他喘着粗气，一字一字吼。
“滚！你现在就给我滚！我沈建明没你这种丢人现眼的种！带着你的铺盖滚出这个家，别在这碍我的眼！”
我捂着**辣的脸，看着这个疯了一样的男人。
“爸，你是认真的？”
“滚！”
他抓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就要朝我砸过来。
我点了点头。
转身回了客房。
没收拾什么铺盖卷，只带了***、***，和那个早被我取空的铁皮盒子。
换鞋的时候，方秀兰在身后用那种假惺惺的调子说：“若溪啊，你别跟**置气，先出去住两天，等他消了气，阿姨替你求情接你回来——”
“不必了。”
我拉开大门。
“这个家，我彻底让给你们了。”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最后听到的是沈建明的声音：“马上去换门锁！以后谁都不准放她进来！”
08
被赶出来的第一个晚上，我在学校旁边最便宜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