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电梯本身和安装费用，总共投了四十万出去。

装好那天，整栋楼的老人挤在电梯口，像过年一样热闹。

我妈站在电梯里，手扶着扶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念晴，你按七楼，妈试试。"

电梯门关上，平稳上行。

三十秒后到了七楼。

我妈出来的时候，腿都在抖。不是累的，是高兴的。

她拉着我的手说："妈这辈子，值了。"

我爸不太会说话，站在旁边，红着眼圈拍了拍我的肩膀。

赵经理在业主群里发了条通知："感谢七楼许念晴女士出资为本楼加装电梯，造福全楼居民。电梯日常维护费用由许女士承担，请各位业主爱惜使用。"

下面一排点赞，一排感谢。

我没多想，觉得四十万换爸**方便，值。

电梯运行了八个月，一切正常。

我妈再也不用爬楼梯了，我爸腿疼的时候也不用咬着牙一阶一阶挪。

直到那个周六的早晨。

那天是十一月中旬，降温。

我妈一早给我打电话："念晴，**说想吃你做的排骨，你下午过来一趟。"

我说好。

下午两点，我再打过去，没人接。

连打了三个，都没人接。

我慌了，开车往翠苑赶。

到了小区门口，看见一辆救护车停在楼下。

我腿一软。

冲上去的时候，我爸躺在三楼和四楼之间的楼梯拐角，左腿扭成一个不正常的角度。

我妈倒在三楼的缓台上，脸色发灰，嘴唇发紫。

邻居老张蹲在旁边，脸色也白了。

"念晴你来了，**下楼的时候电梯不动，他就走楼梯，走到四楼脚一滑，整个人滚下来了。**听见响从七楼跑下来，跑到三楼人就不行了……"

我蹲下去，扶着我爸的手。

他疼得额头全是汗，嘴唇咬破了，一句话不说，只是死死攥着我的手。

我妈被急救人员掐了人中才醒过来。

她睁开眼，第一句话是："**呢？**怎么样？"

我说爸没事，你别动。

她不信，挣扎着要起来看。

急救人员***人分别抬上了担架。

我跟着上了救护车。

车开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部电梯。

门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