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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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推开包厢门时，香槟塔正泛着金光。三层晶莹的杯盏堆叠，琥珀色的液体沿着杯沿缓缓滑落，折射出头顶巨型水晶吊灯破碎而奢华的光斑。空气里混合着昂贵的香水、雪茄的余味和一种近乎甜腻的、名为“成功”的气息。
她站了两秒。门内喧嚣的人声像潮水般涌来，又在看清她面孔的瞬间，诡异地低伏下去几个分贝。
三年。
足够让一座城市新建地标，足够让流行风尚轮回一遍，也足够让一个人的面孔在记忆里模糊，再被猝不及防地重新擦亮。
她的目光像最精准的测绘仪，掠过一张张半生不熟、此刻表情微妙的脸，最终钉在包厢中央。陆衍站在那里，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肩线挺括，侧脸在灯光下犹如雕塑。他臂弯里搭着一只纤白的手，手指上一枚硕大的钻戒，正刺痛姜晚的视网膜。手的主人——林薇，穿着当季高定的珍珠白小礼服，微微偏头，将脸颊轻轻贴在陆衍肩侧，笑得温婉无害，眼底却有一丝来不及收起的、胜利者的睥睨。
“陆总，您和林小姐真是天作之合。”一个微醺的声音奉承道。
“是啊是啊，”另一个声音接上，带着刻意压低的、分享秘密般的兴奋，“要我说，多亏当年那桩‘意外’，扫清了障碍，这才叫缘分天注定嘛！”
陆衍举杯，向说话的人微微颔首，笑容矜贵得体，是一种经过精确计算的、恰到好处的愉悦。他的目光，就在这时，仿佛才注意到门口的存在，慢条斯理地扫了过来。
没有惊讶。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就像看到一件本该在这里的摆设，或者一个迟到了几分钟的服务生。
姜晚感觉掌心一阵锐痛。她低下头，看见自己攥着项目计划书的手指关节绷得发白，硬质铜版纸的边缘，像钝刀子一样割着皮肤。细微的疼，却让她混沌的头脑骤然清醒。
她所有的心碎、失眠的夜、异国他乡咬紧牙关的挣扎、以及最终淬炼出的一身铠甲……原来在他眼中，不过是剧本里早已写好的、供她按角色走完过场的几行注脚。
“姜小姐？”身后传来她的助理，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女生，抱着平板电脑，声音有点发颤，显然也被这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