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问我想怎么样。
我因为他忘记结婚纪念日而沉默，他问我想怎么样。
好像我的所有情绪，都是无理取闹。
以前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现在我知道了。
“周砚。”
我从包里拿出文件袋，放到他腿上。
“协议到期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意思？”
“离婚协议。”
红灯变绿。
后面的车按了喇叭。
周砚却没有动。
他盯着那个文件袋，声音沉了下去。
“你在闹？”
我说：“不是。”
“为了林晚？”
“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
我想了想。
为了什么呢？
为了三年里他缺席的每一个夜晚。
为了我一次次端着凉掉的饭菜等到凌晨。
为了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他在外地开会，回我一句“让医生过去”。
为了我被周家亲戚讥讽，他说“别计较”。
为了我终于发现，自己不该把一生耗在一个不会回头的人身上。
但这些说出来也没意思。
于是我只说：“不想过了。”
周砚像是没听懂。
“沈枝，婚姻不是你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的。”
我笑了一下。
“开始也不是我说的。”
他脸色骤然难看。
那天晚上，周砚没有签字。
他把协议扔在茶几上，冷冷道：“我不同意。”
我抱着汤圆站在楼梯口。
“你可以找律师谈。”
“沈枝！”
他第一次这样喊我的名字。
不是平静的，不是冷淡的。
而是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慌。
我回头。
周砚站在客厅灯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眉眼阴沉。
“你别后悔。”
我摸着汤圆的背。
“不会。”
5
第二天，我搬走了。
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
这三年，我住在周砚的别墅里，却一直像个借住的人。
衣帽间里大半都是他让助理按季送来的衣服。
首饰柜里的珠宝还没拆封。
床头柜里有几张照片。
都是我一个人的。
因为周砚不喜欢拍照。
我收拾了两个行李箱。
一个装衣服，一个装汤圆的猫粮、罐头、玩具和小毯子。
阿姨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
“**，您真的要走啊？”
我点头。
“嗯。”
“先生知道吗？”
“知道。”
阿姨犹豫了一下。
“先生昨晚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