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点不自在。
"你看看，没有爸爸管的孩子就是这样，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把念念抱紧了一些。
我没反驳她。
不是因为她说得对。
而是因为我知道，五分钟之后，她会亲自把这些话吞回去。
第五章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一群人的脚步声，整齐、沉重。
保健室里的人都安静了。
钱丽华皱了皱眉头，伸长脖子朝门口看。
快递妈妈往后退了半步。
老头也不说话了。
门被推开。
顾衍舟站在门口。
黑色的长款风衣，身高一米八六，他整个人把门框都填满了。
他身后站着三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腰板挺得笔直。
再往后，走廊里还有人。
"顾总，***周围已经安排妥当。"
"顾总，车队在门口候着。"
"顾总，周律师在车上等您指示。"
三句话，一句接一句。
保健室里像被抽掉了声音。
钱丽华脸上的笑没了。
快递妈妈手里的水瓶"啪"地掉在地上。
老头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顾衍舟没看她们任何一个人。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我怀里的念念身上。
他走过来。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在我面前停下来，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念念额头上的纱布。
"疼不疼?"
念念先摇了摇头。
又点了点头。
"爸爸……"
他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在发抖。
顾衍舟从我怀里把念念接过去，一只手托着他，另一只手挡住他额头上的纱布，好像怕碰到伤口。
然后他转过身。
看向那三个家长。
"谁打的?"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
但保健室里所有人都站直了。
第六章
钱丽华的脸白了。
"顾……顾总?"
她认出了他。
锦城做生意的，没有人不认识顾衍舟。
顾氏集团的掌门人，旗下涉足地产、物流、科技三个板块，总资产过两百五十亿。
钱丽华老公的物流公司，年营业额的六成全靠顾氏的订单。
"我问，谁动的手。"
顾衍舟又说了一遍。
钱丽华咽了一下口水。
"陆……不是，顾总，小孩子之间的事，真的就是一个误会……"
"误会?"
顾衍舟低头看了一眼念念额头上的纱布。
"我儿子额头在流血，后脑勺肿了一个包。你告诉我这是误会?"
"我……我真不知道念念是您的孩子……"
顾衍舟看着她。
"他是谁的孩子，跟他应不应该被打，有关系?"
钱丽华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
"是不是在你看来，他要不是我顾衍舟的儿子，被打了就活该?"
"不是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她连连摆手，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顾衍舟转头看向快递妈妈。
"你刚才说，自家的事都摆不平，别怨别人家孩子?"
快递妈**脸涨成了猪肝色，拼命摇头。
他又看向老头。
"你说的是，小孩子打架很正常?"
老头嘴唇颤了颤，低下了头。
"三个大人，围着一个带孩子的妈妈说风凉话。三个孩子，围着一个四岁的小孩踢。"
顾衍舟的嗓音一字一句都压得很低。
"你们是一家子的?还是提前商量好的?"
三个**气不敢出。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本能地想挂掉，但号码归属地让我犹豫了一秒。
是海城的。
我妈**老家。
我按掉了电话。
现在不是接这个的时候。
顾衍舟把念念轻轻放在椅子上，蹲下来跟他平视。
"念念，告诉爸爸，谁先动的手?"
念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我冲他点了下头。
"是钱子豪先推我的。"
念念鼓起勇气指向钱丽华身后的男孩。
"他骂我没有爸爸。我说我有。他就推我。我倒在地上，他踢我。李小飞和张凯也踢我了。"
快递妈妈立刻拉过自己的儿子。
"小飞，快道歉!"
老头也扯过孙子。
"快说对不起!"
两个孩子吓得哇哇哭，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
只有钱丽华的儿子躲在她身后，嘴闭得紧紧的。
钱丽华急得脸通红，拽着他胳膊。
"快道歉啊!"
那男孩梗着脖子。
"我不道歉!他就是没爸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