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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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纳那个琴女做侧室？你可是亲口答应过嫂嫂，这辈子只她一个人！"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顾行舟沉默了很久。
没有承认。
可也没有否认。
我小腹一阵阵绞痛，却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和顾行舟成婚四年，我膝下一直空着。
大夫说我身子没毛病，放宽心便好。
可我怎么放得了心。
总想着有了孩子，祖母就能点头让我进祠堂。
我拼命喝药，补了又补，苦得嗓子都变了味。
喝到最后连他都看不下去，把桌上的药碗一把扫到地上。
"不喝了！听话，有没有孩子我都不会让人欺负你。"
直到上个月。
大夫诊出了喜脉。
我欣喜若狂，第一时间告诉了顾行舟。
那天晚上他的表情顿了一瞬，半晌才挤出一句。
"……嗯，好。"
而就在三天前。
赴宫中赐宴的路上，我们遇了劫匪。
二十多个持刀的匪徒，顾行舟武功再高也无法全部兼顾。
有人从背后偷袭他，举刀就要劈下来。
我没过脑子就扑上去，替他挡了那一下。
然后是一阵撕裂的痛。
血从身下涌出来。
盼了四年的孩子，没了。
我睁开眼。
争吵声断了。
顾行舟瞪了妹妹一眼，走到床边坐下。
"若晚，哪儿还不舒服？"
我把手从他的手心里抽了回来。
他愣了一下，眉头拧了起来。
顾念念也凑上来。
"嫂嫂，大夫马上就到，你别着急。"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事，脸上带了点喜色，急急忙忙地说。
"对了，祖母走之前留下话了，让你赶紧入祠堂，把名字写进族谱！"
旁边顾行舟的脸色沉了一瞬。
他打断她。
"这事不急。等若晚的身子好透再说。"
我看着他。
他别开了眼。
"不必了。"
我说，语气平得没有任何起伏。
"我要和你哥合离。"
顾行舟脸一沉，三步并作两步把顾念念推出了门。
他反手关上门，屋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男人站在床前，下巴绷得很紧。
"合离？"
"苏若晚，你说的什么话。"
他攥着腰间的玉佩，在压火气。
"因为孩子？还是因为丧仪的事？"
"丧仪那件事我不是解释过了？"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