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出分当天，我爸把我的保送通知书塞进了粉碎机。
我刚推开门，就看到满地碎屑。
妹妹赵娇娇靠在沙发上，吃着我买的车厘子。
“姐姐，反正你成绩好，明年再考一次呗。”
“我身体弱，受不了高三的苦，这保送名额就当是你让给我的补偿。”
我爸走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看什么看！娇娇替你尽了十八年孝，你欠她的！”
“我们已经跟校长打好招呼了，系统里的名字改成了娇娇。”
“你要是敢出去乱说，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擦去嘴角的血，看着他们理直气壮的嘴脸。
上个月，他们抽干了我800cc的血，只为了给娇娇的宠物狗做透析。
今天，他们又要毁掉我的人生。
我没有哭，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张局，实名举报市一中跨省顶替学籍案。”
“对，涉案人员是我全家，证据已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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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出分当天。

我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听见粉碎机轰隆隆的响声。

满地碎纸屑。

白色的、细碎的、像雪花一样铺满了整片客厅地板。

我弯下腰，捡起一片。

上面只剩半个字——“拟”。

那是清北大学物理系保送通知书上的字。

我的名字，我的通知书，我拼了三年换来的未来。

全碎了。

“姐姐，你回来啦？”

赵娇娇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盆车厘子。

那是我昨天买的。两斤，八十块钱。用兼职的工资买的。

她咬了一颗，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笑眯眯地看着我。

“反正你成绩好，明年再考一次呗。”

“我身体弱，受不了高三的苦。”

“这保送名额，就当是你让给我的补偿。”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

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爸从粉碎机旁边转过身来。

他穿着体面的Polo衫，手腕上戴着我用竞赛奖金给他买的表。

两万八。

表盘上的指针还在走。

“看什么看！”

一巴掌扇过来。

结结实实落在我的左脸上。

**辣的疼。耳朵嗡嗡作响。

“娇娇替你尽了十八年孝！你欠她的！”

他喘着粗气，眼睛瞪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