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经过气的网红画家，毫无个人特色。
三年前家里破产，欠债将近两百万，靠着接一些零散的设计单勉强过活，住在城东老居民区的一个阁楼里。
那个阁楼是他唯一的栖身之所，也是他的画室。
房间漏雨，墙面发霉，冬天冷夏天热，但他没钱搬走。
秦婉容每个月会给他转钱，金额不大，三千五千的，但从未断过。
这些钱，是从我给她的家用里省出来的。
第二步，我去走访了本市所有能说得上话的画廊、展馆和艺术基金。
我用的是朋友的身份，说最近想投资艺术品，想了解一下年轻画家的市场。
每一家机构，我都聊得很愉快，建立了初步的联系。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我买下了陆哲租住的那栋楼的产权。
那栋破楼，六层，一共十八户，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早就想卖了，只是一直没人接盘。
我用高出市场价两成的价格，全款拿下。
过户手续办完的那天，老**握着我的手说，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
我说，应该的。
这一切，秦婉容毫不知情。
她依然每隔一段时间“消失”一次，回来后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我不知道在哪儿见过但一定很熟悉的满足感。
我什么都没说过。
我只是每天晚上睡前，在手机备忘录里记录当天的进展。
今天，陆哲被第三家画廊拒绝。
今天，陆哲申请的艺术基金没有通过初审。
今天，他接了一个本地小企业的宣传册设计，报价八百块。
今天，秦婉容给他转了五千块钱。
时间到了今天晚上。
秦婉容花了一整个下午做了一桌子菜。
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牛腩汤。
说实话，她的厨艺比三年前好多了。
我把红酒醒好，蜡烛点上，还放了一首爵士乐。
秦婉容坐在我对面，难得**动给我夹菜，说：“知行，你最近工作辛苦，多吃点。”
我笑着说：“你也辛苦。”
她低头笑了笑，耳根有点红。
我们吃到一半的时候，窗外开始下雨。
六月的雨，来得又急又猛，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
秦婉容的脸色忽然变了。
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