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玄宗------------------------------------------，云雾缭绕，灵气充沛。陆尘跟着苏云溪飞了整整一天，从清晨到黄昏，终于看到那座巍峨的山门。两根石柱高耸入云，柱上刻着“天玄”二字，笔锋凌厉，如剑劈斧凿。苏云溪收了飞剑，落在山门前，回头看着陆尘。“到了。白发剑尊在里面等你。”，锈剑重新变回那副锈迹斑斑的模样，安静地挂在他腰间。他抬头看着山门，沉默了片刻。“白发剑尊到底是谁？”苏云溪想了想。“他以前是天玄宗的长老，后来不知为什么离开了，在修真界游荡了几百年。他辈分极高，修为深不可测，但从不收徒，也从不过问世事。你是他第一个带回来的人。”，沿着青石台阶向上走。台阶很长，一眼望不到头，两侧种满了奇花异草，灵蝶飞舞，灵泉潺潺。偶尔有弟子经过，看到苏云溪，纷纷行礼。“大师姐。”苏云溪点头回应，脚步不停。，陆尘突然停下脚步。他感觉到腰间的锈剑在震动，不是以前那种微弱的嗡鸣，而是剧烈的颤抖，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激动。“怎么了？”苏云溪回头。陆尘按住剑柄。“它在抖。”苏云溪皱眉。“锁魂剑里有沈清璃的残魂，天玄宗有镇山大阵，对魂魄有压制。也许是阵法让她不安。”陆尘没有说话，只是将灵力注入剑身，安抚那股颤抖。过了一会儿，剑安静了。。山顶是一片巨大的广场，青石铺地，平整如镜。广场正中央有一座高塔，塔身漆黑，直插云霄。塔顶有一颗巨大的灵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整座山笼罩其中。苏云溪指着那座塔。“那是天玄塔，镇山大阵的核心。塔里关着很多妖兽和邪修，还有历代前辈留下的禁制。你不要靠近，很危险。”陆尘点头。。院子不大，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张石桌、两把石椅。白发剑尊坐在石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陆尘进来，笑了。“来了？坐。”陆尘在他对面坐下。白发剑尊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汤碧绿，香气清幽。“喝。”陆尘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很苦，但回甘悠长。“好茶。”白发剑尊笑了。“当然好。我种的茶树，我炒的茶，我泡的茶。”，看着这一老一少，忍不住问：“前辈，您到底为什么带他来天玄宗？”白发剑尊放下茶杯，看着陆尘。“因为他的剑。”苏云溪一愣。“锁魂剑？”白发剑尊点头。“锁魂剑里封着沈清璃的残魂，而沈清璃的残魂里，封着一个秘密。什么秘密？”。“五百年前，**教主夜无天想要毁灭修真界，各大宗门联手对抗，死伤无数。最后是沈清璃用锁魂剑封印了夜无天的魂魄，才换来五百年的太平。但封印不完整，夜无天的残魂一直在剑中沉睡。五百年过去，封印松动了。夜无天的残魂快要醒了。”。“所以这把剑是个定时**？”。“是。但如果有人能驾驭剑中的力量，不但能重新封印夜无天的残魂，还能得到沈清璃的全部传承。”他看着陆尘，“你是第一个让锁魂剑认主的人。也许，你就是那个能驾驭它的人。”。“我为什么要驾驭它？”。“因为夜无天的残魂醒了，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你。他需要吞噬你的魂魄，才能彻底挣脱封印。你不驾驭它，就会被它吞噬。”。风吹过，老槐树的叶片沙沙作响。苏云溪的脸色有些发白。“前辈，您说的都是真的？”白发剑尊点头。“千真万确。”，看着腰间的锈剑。剑身安静，不再颤抖。他伸出手，轻轻**剑柄。“沈清璃，你在里面吗？”没有回应。但他能感觉到，剑中有一个人，在看着他。
“我该怎么做？”他问。白发剑尊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天玄宗的入门功法，你先修炼。打好基础，才能驾驭锁魂剑的力量。”陆尘接过玉简。“谢谢。”白发剑尊摇头。“不用谢。我不是帮你，是在还债。”陆尘看着他。“还什么债？”白发剑尊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你走吧。”
陆尘没有追问，转身走出小院。苏云溪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陆尘停下来。“你想说什么？”苏云溪犹豫了一下。“白发剑尊说的债，也许和沈清璃有关。我听说，他年轻时暗恋过沈清璃。沈清璃死后，他就离开了天玄宗，在修真界游荡了几百年。也许，他是在找锁魂剑，找沈清璃的残魂，找她的转世。”陆尘沉默了很久。“他找到了。”苏云溪看着他。“找到了。但找到的不是她，是你。”
陆尘低下头，看着腰间的剑。“我不是她。”苏云溪摇头。“但剑是她的。你握着她的剑，就和她有缘。”
陆尘没有说话，转身走了。苏云溪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孤独的旅人，走在陌生的路上。
接下来的日子，陆尘每天在天玄塔下修炼。他盘膝坐在广场上，将灵力按照玉简中的功法运转。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像一条小河，虽然细，但很稳。他的修为在慢慢提升，从练气一层到练气三层，只用了一个月。苏云溪说他是天才，陆尘摇头。“不是天才。是这把剑。它在我身边，我的修炼速度就比别人快。”苏云溪看着锁魂剑，沉默了很久。“也许它在帮你。也许它在催你。夜无痕的残魂快醒了，它需要你尽快变强。”
陆尘点头。“我知道。”
又过了一个月，陆尘的修为突破到了练气九层。苏云溪说这是火箭速度，陆尘说还不够。白发剑尊来看过他一次，看了他的修炼进度，点了点头。“不错。但还不够快。夜无痕的残魂，三个月后就会醒。你要在三个月内突破筑基期。”陆尘握紧了剑柄。“我能。”
白发剑尊走了。陆尘继续修炼。苏云溪每天陪着他，给他送饭，给他**，偶尔指点他剑法。陆尘的剑法进步很快，不是苏云溪教的，是剑自己教的。每次他握住剑柄，脑海中就会出现白衣女子练剑的画面，一招一式，行云流水。他照着练，一遍，两遍，百遍，千遍。
有一天，苏云溪看到他练剑，愣住了。“你的剑法……和古籍中记载的沈清璃的剑法一模一样。”陆尘收剑。“她教我的。”苏云溪看着锁魂剑。“她在教你？”陆尘点头。“她在我梦里教。每次我睡着，她就出现在梦里，教我剑法。醒来后，我就记得了。”苏云溪沉默了很久。“她在培养你。她要你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强到能保护她。”陆尘低下头，看着剑刃中那个模糊的人影。“她想让我做什么？”苏云溪摇头。“不知道。也许等时机到了，她会告诉你。”
三个月后，陆尘突破了筑基期。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白衣女子站在他面前，脸还是模糊的，但眼睛比以前更清晰了。清冷如霜，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她看着他，嘴唇微动。这一次，他听清了她说的话。
“活下去。”
陆尘惊醒，大口喘着气。枕边的锁魂剑剧烈震动，剑刃上出现了裂纹，裂纹里有黑色的雾气涌出来，带着腐朽和绝望的气息。夜无痕的残魂，醒了。
他握紧剑柄，将灵力注入剑身。金色的灵力和黑色的雾气在剑刃上交锋，像两条蛇缠斗在一起。剑身越来越烫，烫得他掌心冒烟，但他没有松手。
“我不会让你出来。”他咬着牙，将全部灵力注入剑中。黑色的雾气被压制下去，裂纹渐渐愈合。剑身恢复了平静，但陆尘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夜无痕的残魂还会再来，下一次，会更猛烈。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如水，洒在天玄塔上。塔顶的灵珠在发光，柔和的白光笼罩着整座山。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剑刃中那个人影还在，安静地沉睡着。
“沈清璃，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叶片沙沙作响。
远处，天边有一颗流星划过，很短，但很亮。他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他不知道许了什么，只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活下去，带着她的剑，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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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