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钱谁垫的？技术谁教的？"
话音没落，人群让开一条道。
王菊香大摇大摆走到我跟前。
她是村东头的，嘴最碎，胆子最大，在村里谁都敢怼。
她叉着腰，上下打量我一眼。
"苏小禾，你还好意思说你帮我们？"
"你收我们的鱼二十块一斤，转手卖到城里三十块，你当我们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别的鱼贩子收鲈鱼才十五，我出二十，已经高了五块。"
她冷哼一声。
"高了五块？你卖三十，一斤赚十块！全村一批出塘三万多斤，你转手就挣三十多万！"
"三年下来，你从我们身上刮了多少？一百多万！两百万都有！"
"要不是我上个月去城里饭店吃饭，听老板说进价三十，我们全村人还把你当活菩萨供着呢！"
围在院子里的村民跟着喊起来。
"退钱！退钱！"
"苏小禾你吞了我们的血汗钱！"
我攥着拳头，几乎站不稳。
"运输费不是钱？请工人不是钱？路上鱼死了的损耗不是钱？"
"还有你们的饲料，全是赊我的账，哪家还过钱？"
"我要不是看都是一个村的，我会费这个劲？"
没人听我说话。
苏巧云突然冲上来。
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那一巴掌又响又脆，我半边脸都烧起来了。
苏巧云指着我鼻子骂："你还有脸说！饲料钱本来就该你出！我们给你养鱼，你赚差价，天经地义！"
"我现在算是看透你了，你根本不是真心帮我们致富！"
"你就是找一帮免费的劳力给你打工，好让你吃差价！"
我捂着脸看她，整个人跟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
从小到大，姐姐最护我。
我八岁那年爹妈出事没了，要不是她和哥把我拉扯大，我活不到今天。
上初中那会儿有人抢我文具盒，她追到人家村口，把人家揍得鼻青脸肿。
就这么一个人，现在抬手就给我一巴掌。
苏建国在旁边长吁短叹，拿捏着一副为难的样子。
"小禾啊，哥也不想这样，可你挣了那么多钱，乡亲们都看在眼里。"
"你名声都坏了，我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我咬了咬牙。
"哥，姐，你们供我读大一的那六千块学费，我记着。可大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