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干几年了？"刘金凤给我碗里夹了一大块鱼肉，笑眯眯的。
"快八年了。"
"那工资涨了不少吧？***老师现在待遇应该还行？"
"还行吧，每个月到手四千多。"
我说这话的时候注意到周建民放下了茶杯。
他没喝，杯子里的水一点没少。
"四千多，八年，那也攒了不少钱了。"刘金凤接着说，语气像在聊家常。
不对劲。
这个家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赚多少钱、存了多少钱。我的工资卡我自己管着，这是结婚前说好的，六年来谁也没提过。
周建民突然开口了。
"小念。"他的声音沙哑，不像平时那种沉稳的口吻，"你手里，自己攒了多少钱？"
桌子底下，一只手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周磊的手。
他的五根手指勒得我骨头生疼，一下，两下，三下。
我偏头看他，他脸涨得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线，冲我拼命使眼色。
那眼神我看懂了。
少说。
"我……"我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就存了三万块钱。"
周建民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掉在桌面上。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磊，那张老脸上的表情一层一层地变，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的灰败上。
他站起身，一句话没说，转身回了卧室。
走的时候背弓着，腿好像都在打颤。
"爸！"周磊喊了一声。
没人应。
刘金凤的脸彻底拉了下来，她死死盯了我一眼，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也回了房间。
客厅里就剩我和周磊。
我看着他："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问我存了多少钱？"
"没事，别瞎想。"
他松开我的手腕，站起来就往卧室走。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红了一圈。
第二章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
十一点，我听到主卧的门开了。
脚步声很轻，在走廊里停了一下，然后到了我的卧室门口。
"小念，出来一下。"
是周建民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周磊，他面朝墙翻着身，嘴里嘟囔了几个字。我没听清，好像是"钱"和"月底"。
我轻手轻脚下了床，拉开门。
周建民站在门外，脸色在走廊的灯光下白得吓人，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
"跟我来。"
他带我走到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