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送入洞房——”
喜婆尖细的嗓音刚落，一只手猛地拽住了我的红绸。那力道大得惊人，我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却被那只手稳稳地扶住了。那只手干燥、滚烫，指腹上有厚厚的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印记。
“不必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我头顶响起，冷得像冬天的北风，“本侯还有公务在身，夫人自便。”
说完，他松开了手，转身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被雨声吞没。正堂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了窃窃私语声。有人在笑，有人在叹气，有人在幸灾乐祸。喜婆尴尬地站在一旁，手里还端着合卺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站在那里，凤冠压得我脖子酸，红盖头遮住了我所有的表情。但我知道，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他们在等着看我的反应——哭？闹？羞愤欲绝？还是默默垂泪？
我伸手，自己掀开了红盖头。
正堂里瞬间安静了。
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而是因为我居然自己掀了盖头。按规矩，盖头要由新郎官掀开，女人自己掀，那是大不敬，是失礼，是不守妇道。
我把红盖头叠好，交给旁边目瞪口呆的丫鬟，然后看着满堂宾客，微微一笑：“侯爷有公务在身，这合卺酒，我一个人喝了便是。”
我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呛得我眼泪差点掉下来，但我硬是忍住了，面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
然后我转头看向喜婆：“新房在哪？带路。”
喜婆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乖乖地走在前面带路。我跟着她穿过长长的回廊，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那是我嫁进镇南侯府的第一天。
我娘在我出嫁前拉着我的手说：“鸢儿，嫁进侯府不比在家里，你要收敛性子，要学会忍。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你给他面子，他才会给你里子。”
我点头说好，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句话。
面子我可以给，但里子，我自己挣。
第二章 侯爷的“下马威”
新婚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不是因为我勤快，而是因为睡不着。侯府的床太硬，被子太薄，枕头上还残留着一股陌生的、冷冽的松木味道——那是萧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