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客厅陷入一瞬间的黑。
方予城抬手拉亮灯。
暖黄的光落下来，照着小丫头沾满奶油的脸，和她那双弯成月牙的眼。
门铃终于不响了。
第二章 字伤疤
晚上九点。
方予城把睡着的暖暖抱回小房间，替她拉好被子，轻手轻脚带上门。
我在厨房洗碗，灶台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何淼发来的消息。
"念念，听说顾少找到你家门口了？都追到这份上了你还犟什么？差不多就行了。"
我盯着这段话看了几秒。
点进她的头像，翻到页面最底下，按了删除。
方予城从暖暖房间出来正好走到我身后，看见屏幕上"已删除该好友"的提示。
"何淼？"
"嗯。"
他没多问，只是从后面圈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上。
"暖暖睡了，你也早点歇。"
"好。"
他松开我，走去检查大门。
我听到门链扣上的金属响动。
他折回来的时候嘴抿着。
"车开走了。"
我点了点头。
暖暖和方予城都睡下之后，整间屋子安静得只剩冰箱运转的嗡嗡声。
我走进浴室，把门反锁。
拉开睡衣的下摆，露出小腹。
镜子里是一道竖着的长疤，从肚脐下方一直延伸到最底部。中间偏左又横着切了一道，两道疤交叉在一起。
一个十字。
疤痕增生之后凸出来，摸上去硬邦邦的，可周围的皮肤是热的。
洗衣机下面的旧布袋里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蹲下来抽出那份报告。
一张盖了市中心医院红章的纸。
日期是六年前。
诊断写着：**破裂并大出血。
手术方式：全**切除。
最后一行备注：患者术后永久丧失生育能力。
我把报告塞回去，站起来拉好衣服。
六年了。
手指贴在那道十字上面，隔着一层布料。
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不重要了。
关灯出去，躺回床上。
方予城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把胳膊搭在我腰上。
我闭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三章 ***对峙
第二天一早送暖暖去***。
小丫头背着书包在前面蹦蹦跳跳，隔一会儿就扭头催我快走。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京牌。
我脚步一顿。
暖暖根本没注意那辆车，拽着我的手就往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