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总是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语气说，“男人的白月光，是最难缠的。”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在膈应我。
直到今天，婚礼前两个小时，我收到了一张匿名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季砚舟扶着一个女人站在机场大厅，那个女人靠在季砚舟肩头，苍白消瘦，楚楚可怜。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林静漪今天回国，你猜他会不会来？
我当时还不肯信。
现在我信了。
“来了来了！新郎的车到了！”
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我抬起头，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季砚舟从车上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只是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倦意。他快步走上红毯，来到我面前，低声说了句：“公司临时有事，耽误了。”
临时有事。
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停车场的方向。那辆黑色轿车的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人。隔着车窗玻璃，我看不太清她的脸，但那件米色风衣的轮廓，和照片里林静漪穿的一模一样。
原来他是带着白月光来的。
我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喘不上气。但我没有发作，没有质问，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没关系，开始吧。”
季砚舟似乎对我的平静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婚礼司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赶紧宣布仪式开始。
交换戒指的时候，我看见季砚舟的手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人用力抓过。
宣誓的时候，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三次，他一次都没有看，但每一次震动，他的身体都会不自觉地绷紧。
敬酒的时候，他匆匆应付了几桌，就借口公司有事离开了。临走前，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我端着酒杯站在原地，看着他那道修长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大厅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每个人都笑盈盈的，仿佛这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婚礼。
只有我知道，这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独角戏。
我妈凑过来，满脸堆笑地跟宾客寒暄过后，转头就变了脸色：“你争气点行不行？季砚舟大婚当天迟到两个小时，传出去咱们**的脸都丢尽了！你倒好，跟个没事人似的，连句硬气话都不敢说？我养你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