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示栏上的名字
她死在出租屋那晚，怀里还抱着一只烧黑的文件袋。袋子里有半张保送公示复印件，名字被烟熏得只剩一个“夏”字。
名字不对。
沈知夏站在教学楼一楼的公示栏前，指尖停在玻璃上。红纸最上方写着“清北联合拔尖计划推荐名单”，下面第一行不是她。
沈月。
周围炸开了锅。
“沈月也太厉害了吧，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竟然拿了省赛金奖？”
“她不是一直年级两百多名吗？”
“你懂什么，人家低调。”
沈知夏听着那些声音，后颈一寸寸发凉。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熟悉。
上一世，也是这张红纸，也是这个名字。她跑去问班主任，问教导主任，问父母，最后所有人都告诉她：“材料已经上报，别闹了。”
后来她被迫退学，去奶茶店打工，冬天手指冻裂，夏天被油烟熏到咳血。沈月穿着白裙子站在名校礼堂里接受采访，说最感谢的人是姐姐，因为姐姐从小教她努力。
再后来，出租屋起火。她冲进火里救那袋证据，门锁从外面被人卡住。
火苗舔上窗帘的时候，她听见楼下有人说：“可惜了，早让她认命就好了。”
眼前的红纸被阳光照得刺眼。
“姐姐？”沈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软得像糖水，“你也看到啦？我本来想亲口告诉你的。”
沈知夏转身。
沈月今天戴着珍珠发夹，手里抱着一束花，眼圈微红，像已经被全世界祝福过一遍。
“你想告诉我什么？”
沈月咬了咬唇。“其实我也没想到，学校会把名额给我。可能老师觉得我综合素质更合适吧。”
旁边有人小声笑。“沈知夏，你别酸啊，你竞赛厉害也不代表学校一定推荐你。”
沈知夏没看他们，只盯着沈月：“省赛论文题目叫什么？”
沈月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姐姐，你现在问这个干嘛？”
“你拿我的论文申报，总该记得题目。”
空气安静下来。
沈月的睫毛颤了颤，眼泪说来就来：“姐姐，我知道你难受，可你不能这么冤枉我。名单是学校定的，又不是我能改的。”
她这句话刚落，教导主任周敬民从楼梯口走下来。
“沈知夏！”周敬民皱眉，“公示期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