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停在路边。
司机看到我，下车替我拉开了门。
我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陆景深还站在原地。
他很快也转身走了，朝他的那辆奔驰走去。
车子启动了。
窗外的街景一帧帧往后倒退。
九年的感情，六年的婚姻。
走到今天，不是某一句话的问题，是攒了太多句话，最后每一句都没了意义。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灰色的天。
心里说不上难受。
更像是一种卸下来的感觉。
扛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放在地上了。
手机震了一下。
苏雨桐的消息。
"办完了？"
我回了一个字："嗯。"
那边秒回。
一条航班信息弹出来，后面跟了一句："准时登机，别磨蹭。到了给我打电话。去米兰好好活，把那个***忘干净。"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鼻子有点发酸。
但我使劲咬了一下嘴唇，把那股劲儿压了回去。
不值得。
为陆景深，真的不值得。
车子一路往东，最后稳稳停在首都机场出发大厅门口。
我拉出行李箱，拖着它走进大厅。
人来人往，广播声此起彼伏。
我没有回头。
身后的一切，被那扇自动玻璃门关在了外面。
第二章
与此同时。
陆景深坐在他那辆奔驰的驾驶座上，没发动车子。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总觉得哪里不对。
沈若晚太平静了。
一个被丈夫甩了的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平静？
他提前想好了一整套说辞。
应对她的眼泪，应对她的纠缠。
他甚至演练过那个画面，她哭得撕心裂肺，他表情冷淡地拒绝。
结果呢？
她就说了一个"好"字，走了。
他的目光扫过副驾驶。
空荡荡的座位上，躺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她落下的？"
他伸手拿了过来。
信封沉甸甸的。
他不以为意。
估计是一些旧照片，或者什么煽情的信。
想用这种方式让他最后心软一下。
他扯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摞纸。
最上面一张，是一张医院的缴费单。
抬头印着"首都仁和医院"。
缴费项目：进口康复用药。
金额：一万八千六百元。
缴费人签名：若晚。
日期，四年前。
陆景深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