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盖窝撞**沿，重心不稳直接跌坐下去。
他弯下腰，两手撑在我身侧的床上，把我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那股冷淡的木质香雪松和檀木混在一起的气味一瞬间漫上来，把我裹住。
「姜念，」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我耳侧，声音压得很低，「三年。我忍了三年。」
我的心跳停了半拍。
「你给他泡过多少次茶？」
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卧室的灯打在他背后，脸在逆光中看不清楚表情。
「他算什么东西，」他的声音陡然沉下去，「值得你为他那么低眉顺眼？」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离婚夜的走廊空荡荡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供奉的这位活阎罗，此刻正把那个最没存在感的挂名**压在床头，用看猎物的眼神盯着她。
他伸出手，拇指擦过我下巴，力道不重，却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今晚别走。」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菜。
但我看见了他眼底的东西。
那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命令。那是……我认识这种光，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时的眼神。
干渴了太久，终于见到水的眼神。
第二章他碰过你吗？我没回答。
他用拇指摩挲着我的下巴，动作很慢，指腹带着一层薄茧，擦过皮肤时有种砂纸般的粗粝感。
「不说话？」他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那我就继续问了。」
「他碰过你吗？」
这个问题如果让别人问，我会觉得可笑。江辰从来不碰我。他甚至不愿意承认我是他妻子。在外人面前，他对我的称呼一直是「那个谁」。
但从顾时砚嘴里问出来，这个问题变了味道。
它不像一句质问。
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自己还能不能再忍下去。
「没有。」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顾时砚的手指停在半空，然后收了回去。我看见他喉结滚了一下，眼底那层寒冰似乎薄了一寸。
「那就好。」他说。
他直起身，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我手边的床上。
纸张翻了一页，露出抬头的四个字：
离婚协议书。
比我自己那份，厚了不止一倍。
「你那份不作数，」他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