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结。
但那双眼睛我认得。
圆圆的，左边笑起来有酒窝的——只是现在没有笑。
安安看着我，嘴唇哆嗦了两下。
然后像一颗**一样撞进我怀里。
他的手死死攥住我的衣服，指甲掐进我后背的肉里。
浑身发抖。
不说话。
就那么抱着。
我跪在那间屋子的地上，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一只手揽着他的背。
那个背太薄了。
薄得我不敢用力。
刘警官在身后轻声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我只听见安安埋在我胸口发出的声音。
不是哭。
是一声一声短促的喘息，像一只被关了太久、终于有人打开笼子的小动物，不知道该怎么呼吸。
“爸爸。”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爸爸，你来了。”
我攥住他的手。
那只手又冰又脏，指甲缝里全是泥。
“我来了。”
安安把脸埋进我脖子里。
“我一直记着你的电话。”
“妈**记不住，陈叔叔的也记不住。”
“就记得你的。”
“我每天晚上都背一遍，怕忘了。”
我的喉咙堵住了。
两年。
七百三十天。
我以为我跟这个孩子再无关系。
他以为我会来救他。
刘警官递过来一杯温水，我接过去喂安安喝了两口。
他喝水的时候不肯松手，一只手始终攥着我的衣角。
“顾先生，能耽误您几分钟吗？”
我点头，把安安放在椅子上。他立刻又抓住我的手。
“我不走，就在旁边。”
安安这才松开。
刘警官把我叫到走廊上。
“初步了解的情况跟您说一下。”
“孩子是今天下午在城郊一个出租屋里被解救的，关了至少两个多月。一共三个孩子，另外两个年纪更小。”
“嫌疑人呢？”
“抓了两个，还有一个在逃。”
我的手捏紧了。
“孩子的母亲呢？宋薇，孩子一直跟她生活。她不报警？”
刘警官翻了一下笔记本。
“报了。三个月前报的失踪。”
“三个月？”
“对。孩子失踪到她报警，中间隔了将近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
她的孩子丢了一个星期，她才报警。
“她现在人呢？”
“我们通知了，说在赶来的路上。”
我转头看向玻璃窗里的安安。
他坐在椅子上，腿够不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