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拉着我的手说，别人叫我可以当没听见，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行。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叫过。
六年了，我每次都喊她"阿檬"。
所以方檬不可能在我喊出"小方"的时候，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帮我拧瓶盖。
绝对不可能。
第二章
我强迫自己把表情放松下来。
"阿檬，你高考完去哪了？我给你打了好几天电话都没接。"
"生病了呀，在家躺了快一个月，手机也懒得看。"
她说得很自然，语气和方檬几乎一样，尾音微微上扬。
太像了。
不认识方檬的人看到她，十个里有九个会以为这就是本人。
可她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暗号，不知道"小方"这两个字的分量。
真正的方檬到底在哪？
上车的时候她把靠窗的座位让给了我，我如果想出去必须从她身上跨过去。
但我没打算动。
这辆大巴是民宿专用的接驳车，车上坐的都是从**站上来的游客，前排还有带孩子的一家三口。
民宿是我和方檬高考前就订好的，接驳车的发车时间、车身上印的民宿名字、司机挂在胸口的工牌，和预订页面上的信息全对得上。
正常的路线，正常的乘客。
说明在这辆车上，我是安全的。
除了坐在我旁边的"方檬"。
高考完方檬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我跑到她家，开门的是她继母钱慧。
门开了一条缝，她站在门口没让我进去。
"阿姨，阿檬呢？"
"回老家了，***身体不好，让她回去照顾几天。"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我们约好了毕业旅行……"
"不知道。"
她打断我。
"小姑娘别天天往外跑了，在家好好等通知书不行吗？"
门在我面前关上了。
方檬最讨厌回老家。
她跟我说过，那个村子里的亲戚见到她第一句话永远是"**没了，**又不管你，以后可怎么办"。
方檬的亲妈在她三岁时就走了，她爸方志远后来娶了钱慧。
三个月前方志远突发心梗去世。
方檬在电话里哭着说，这个家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不会主动回老家的。
除非她没得选。
第三章
大巴在一个服务区停了十五分钟。
我说去洗手间，"方檬"没跟上来，在座位上低头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