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爸爸看了我一会儿。
"小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摇头。
"没有。就是想做点准备。"
他没再问，点了点头。
"行，明天一早我叫老赵。"
当晚我没回许衡那里，睡在自己从小住到大的房间。
躺在床上，我把所有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还有六天。
物资已经开始囤了，但远远不够。
门窗加固明天动手。
唐薇那边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还有一件事。
上一世我被困在许衡家的原因，是灌汤包。
王丽华让我凌晨六点出发，去城东买灌汤包送到他们家。
我买完包子正要回来的时候，暴发了。
所有路都断了，我被堵在许衡家附近，只能进了他家的门。
这一世，我不会再跨进那个门一步。
手机又亮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姜若？我是王丽华。"
她的声音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你跑哪去了？衡衡找你一晚上了。赶紧回来，别闹脾气了。"
"王姨，我跟许衡分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分手？你凭什么分手？衡衡哪儿对不起你了？"
"那是我跟许衡之间的事。"
"你给我听好，明天灌汤包的事别忘了。早上六点出发，别迟到。"
她居然还在惦记灌汤包。
"不去了。"
"你说什么？"
"灌汤包不去买了，人也不回去了。"
"你……"
我挂了电话，拉黑。
关机。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赵叔就来了。
他比我记忆里年轻了许多。
上一世他陪我爸送物资，没能活着回来。
"小若啊，**说你要加固门窗？好好的楼房加什么固？"
"赵叔，你就当帮我个忙。"
我递了杯茶给他。
"你买的那些钢条我看了，质量还行。你这是打算防什么？防贼啊？"
"差不多。"
赵叔笑了笑，没再多问，撸起袖子就干活。
他干了一辈子装修，手艺没得说。入户门加了两道钢条横档，窗户用木板和铁丝网封了大半，只留透气的缝隙。
干到一半，爸爸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两大桶食用油。
"闺女说要囤东西，我又去超市买了一批。"
他虽然不明白我在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这就是我爸。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什么都不问，只要我需要，他拼了命也要做到。
我蹲在阳台上整理物资清单。
水，够喝二十天。
食物，够吃半个月。
不够。
如果真的像上一世一样，暴发之后至少一个月内没有任何救援。
我需要更多。
下午，我又跑了一趟**市场，这次专门买了药品，消毒液，纱布，止血贴，退烧药，抗生素，能买到的全买了。
结账的时候，收银大姐盯着我那堆东西。
"你开诊所的？"
"家里人多。"
出来的时候接到唐薇的电话。
"我昨天买了，三箱矿泉水加两箱方便面，行了吧？"
"不够。再买。"
"你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
"薇薇，你信我一次。"
她停了一下。
"……你不会真遇到什么事了吧？"
"你家的窗户加固了吗？"
"窗户？为什么要加固窗户？"
"找人把窗户封上，门也加个锁，越结实越好。"
"姜若，你是不是……"
"一月四号之前把这些做完。"
我没办法告诉她真相。
说了她也不会信。
"行吧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嘴上敷衍，但我知道她会照做。
她是我认识的人里最不嫌麻烦的一个。
挂了电话，我往家走。
路过许衡家楼下的时候，我看见他站在单元门口。
他看到我，大步走过来。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打电话也不接？"
"我拉黑了。"
他愣住。
"你认真的？"
"对。"
"姜若，你什么意思？我们处了三年，你说分就分？你给我个理由。"
我看着他的脸。
上一世，这张脸在门缝后面催我出去送死。
"不需要理由。"
"你……"
"以后别来找我了。"
我转身走了。
他在身后喊了好几声，我没停。
第六章
回到家，妈妈在厨房里切菜，见我回来就开始念叨。
"你真跟许衡分了？我今天碰见**了，她说你无缘无故不回家，还拉黑了衡衡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