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死对头冲喜后，他每天对我读心

她没回头。
“不放。”
“我叫你放手！”
“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萧珩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而沉，“你心里在想，我要是敢放手，你就拿捣药杵砸我脑袋。”
沈青黛的肩膀僵住了。
她猛地转过身，眼眶通红地瞪着他：“你还听！你还敢听！”
萧珩看着她，松开了手。
“对不起，”他说。
沈青黛愣了一下。她认识萧珩十几年，从没听过他说这三个字。
“我不知道怎么关掉它，”萧珩移开视线，看向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从醒来就有了，控制不了，你离我十步之内，我就能听见。”
沈青黛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所以你这些天一直在耍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看我出丑，看我笑话，好玩吗？”
“不好玩，”萧珩转回视线，对上她的眼睛，“你心里想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笑话。”
沈青黛别过脸去。
她想起这几天她心里念叨过的那些东西——担心他伤口发炎，怕他半夜发烧，琢磨着给他换什么方子能让他好得快一点，他挑食不吃萝卜她就在药膳里把萝卜切得碎碎的让他尝不出来。
这些小心思，这些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关心，全被他听了个干干净净。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她哑着嗓子说，“嘴上骂你，心里又——”
她没说完，说不下去了。
萧珩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掰过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不可笑，”他说，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半分，“很可爱。”
沈青黛的眼眶更红了。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你别碰我。”
萧珩收回手，站在原地没动。
“我跟你道歉，”他说，“郑重道歉。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我不该瞒着你，更不该拿它逗你。”
沈青黛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像是在判断他这话有几分真心。
萧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偏了偏头，又说：“这能力是重伤濒死的时候突然有的，我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也许伤好了就没了。”
沈青黛沉默了很久。
久到炉子上的药罐咕嘟咕嘟冒泡，药汁溢出来浇在炭火上，嗤嗤作响。
她转身去端药罐，用抹布垫着手，把药汁滤进碗里，动作很稳，一滴都没洒。
然后她把药碗往桌上一搁。
“喝药，”她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鼻音还有点重。
萧珩走过来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
沈青黛站在旁边看他喝药，心里什么都没想，一片空白。
萧珩喝完最后一口，放下碗，忽然说：“你现在什么都没想，是故意放空的。”
沈青黛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管我，”她拿起空碗，转身走出小厨房。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步，头也不回地说：“萧珩，这件事没完。”
萧珩在她身后笑了一声。
“我知道，”他说。
沈青黛端着碗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萧珩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穿过月洞门，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子，背影又直又僵。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攥过她手腕的那只手。
掌心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还有她手腕上那道被他的指节勒出的红痕。
他慢慢攥紧了拳头。
脑子里还回响着她刚才心里最后想的那句话——不是放空，是她在努力压下去的一句话，但压得不够快，他还是听见了。
“他道歉的样子还挺认真的。”
萧珩嘴角弯了一下，随即又压平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沉到了院墙下面，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明天还得接着哄。
沈青黛回到自己屋里，把门一关，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
她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骂了一句。
“沈青黛，你完了。”
第二天开始，沈青黛跟萧珩冷战了。
准确地说，是她单方面冷战。该换药换药，该熬药熬药，该做的药膳一样不少，但除了必要的话之外，一个字都不多说。
萧珩倒也没再拿读心的事逗她，安安静静地配合治疗，让她换药就伸手，让她喝药就端碗，乖得不像他。
但沈青黛知道他在听。
因为她每次在心里想什么，他都会有反应——有时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