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篇文章能有多少人看到，但我想告诉每一个被内卷压垮的打工人，我们不该沉默。”
点赞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
手机震了一下，周诚的消息弹出来。
林总，我被人@了，好像出事了。
2
“林总，您看到网上那个帖子了吗？”
早上刚到公司，张姐就钻进了我的办公室。
林萌萌那篇小红书笔记，两天内转发破了三万。
她写得很聪明，通篇没提公司名字也没提我的真名，但描述极其具体：“一家不到三十人的互联网小公司老板姓林技术骨干独占五十万奖金”。
评论区已经炸了。
“又一个用金钱驯化员工的资本家。”
“五十万发给一个人，剩下的人分几千，这不是明摆着逼人卷？”
“建议直接举报到劳动局，这种公司就该**。”
有几条高赞评论尤其刺眼。
“那个拿五十万的卷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工贼罢了。”
“典型的狗腿子，靠出卖同事的利益换老板的赏。”
张姐看着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要让萌萌把帖子**？毕竟她还在实习期……”
“**有用吗？”
我指了指屏幕。
“已经被搬运到微博、知乎、抖音了，这些删的掉吗？”
话音没落，周诚发来了一张截图。
有人把他的真名扒了出来。
他的朋友圈被陌生人刷屏，清一色都是骂他“工贼”、“卷狗”、“你害****同事”。
周诚只发了一句：“林总，我没事，就是怕影响公司。”
我握着手机没回。
中午的时候，事情进一步升级。
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职场博主转发了林萌萌的帖子，配了一段三分钟的点评视频，标题叫《五十万买一条狗，典型的中国老板做派》。
视频里那个博主对着镜头义愤填膺。
“各位打工人，你们以为老板发奖金是在激励你们吗？错了，他是在分化你们。用一个人的高薪来制造焦虑，让其他人自愿加班、自愿内卷。这不是奖励，这是控制。”
弹幕密密麻麻飘过去，每一条都在骂我和周诚。
下午两点，我接到一个电话。
“**，这里是XX区劳动监察大队，我们收到了一份关于贵公司强制加班和薪酬歧视的实名举报……”
我深吸一口气：“好的，需要我提供什么材料？”
电话那头例行公事地念了一串清单。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张姐又轻轻的敲门进来：“林总，萌萌在工位上发了条朋友圈，我截图给您看。”
图中是一张劳动法条文的截图，文案写着：“当一个普通打工人开始学会用法律保护自己，这本身就是一种进步。感谢每一个支持我的人，你们的每一个转发都是在撕开资本的遮羞布。”
下面的点赞列表里，无数公司员工都在其中。
“林总。”
张姐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开口。
“您真不打算解释一下？比如跟大家说说周诚的项目贡献……”
“你觉得他们想听吗？”
张姐没吭声。
“他们不想听解释，他们想听的是五十万平分给大家。”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张姐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回去忙吧，该怎么做账怎么做账，别被带了节奏。”
她走了之后，我给周诚打了个电话。
“你明天正常来上班，什么都不用管。”
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总，要不我跟大家解释一下？这个项目确实是我……”
“不用，”
我打断他。
“你不需要跟任何人证明你值五十万。”
电话挂了，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屏幕亮了一下，林萌萌的第二篇小作文的推送通知静静躺在锁屏上。
标题叫：“在被老板PUA的日子里，我决定成为那个不沉默的人。”
3
“林总，您今天别走正门。”
早上八点不到，张姐的电话来了。
“什么意思？”
“萌萌带着人在公司楼下了，举着牌子坐了一排。”
我挂了电话，把车停到隔壁写字楼的地下**。
到了公司楼层，走廊里空空荡荡，所有工位都没人。
我推开窗户往下看。
林萌萌坐在花坛边上，旁边齐刷刷地蹲了十几个人，几乎是全公司到齐。
有人举着打印出来的A4纸，上面写着“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