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年薪四十五万，我妈却天天到处哭穷借钱，连亲戚都得罪光了。她给我织了十八年的毛衣，一件不超过二十块钱的毛线。转头给我哥买两千块的品牌羽绒服。他们离婚那天，我一秒没犹豫就跟了我爸。可后来她抱着我说："甜甜，妈这辈子亏欠最多的，就是你。"我才发现，她离开家的最后那天，给我留了一样东西。
第一章
我妈这个人，一辈子就爱干一件事。
哭穷。
家里来客人，她能当着人家的面说："我们家快揭不开锅了，改天去你家蹭顿饭。"
客人端着茶的手僵在半空，我恨不得掐死她。
我爸年薪四十五万。
她凭什么说穷？
我小时候穿的衣服，全是她手织手缝的。一件毛衣她能折腾半个月，拆了重织，织了又拆，就为了省那二十来块毛线钱。
我哥呢？
两千块的品牌羽绒服，进口面料，鹅绒填充，衣柜里挂了一排。
同样是她生的，差别大到我都怀疑自己不是亲的。
我问过她："妈，你给哥买那么贵的衣服，我就穿你织的？"
她笑着拍我的头："手织的贴身，外面买的哪有这个暖和？"
我把她的手甩开了。
十八年来，她给我织了数不清的毛衣、围巾、手套。冬天的棉裤，夏天的布裙。那台老缝纫机踩得嘎吱嘎吱响。
可我柜子里没有一件带商标的衣服。
零花钱？没有。
生活费每月一千，一分不多，直接打进饭卡。
我哥的***里是六位数。
这就是我妈。一个把偏心刻到骨头里的女人。
更让我受不了的，是她到处借钱。
邻居家随份子，她能提前三天上门："嫂子，先借我五百，下个月准还。"
亲戚来家里串门，她扯着嗓子喊："正达你先坐，我去隔壁借点钱买菜！"
我叔叔的脸当场就黑了。
从那以后，亲戚再也不登我们家的门。
我爸因为这事跟她吵过多少回，她就低着头不吱声。
我心想，活该。
你一个全职**，一分钱不挣，还到处丢人现眼，不挨骂才怪。
所以在他们离婚的时候，我一秒钟都没犹豫。
跟了我爸。
我哥也一样。
我妈，就那样一个人提着塑料袋，走了。
可后来她对我说了一句话，让我后悔得想抽自己耳光。
第二章
事情要从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说起。
大红色的通知书刚摆上饭桌，我妈就把离婚两个字甩了出来。
全家人都傻了。
我爸瞪着她："李小梅，你吃错药了？"
我妈脸上没有一丝波动："没吃错。想好了，明天去办手续。"
他们结婚二十三年了。我哥大三，我马上上大学。最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
她偏偏挑这个时候闹。
我哥第一个急了："妈，你搞什么？我跟甜甜马上都大学毕业了，你在家享清福不好吗？离了婚你靠谁？"
我妈瞥了他一眼："这是我跟**的事。"
"总得有个理由吧？"我哥拔高了嗓门，"爸哪儿亏待你了？你这辈子没上过一天班，吃我爸的喝我爸的，现在说离就离？"
我**声音很平："你们都成年了，用不着我了。"
我站在旁边，想说点什么。
可一想到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那么向着我哥，离了婚让我哥养她就是了，他明年就能挣钱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妈最后看向我爸："明天有空就去办。没空我去**递材料。"
我爸从沙发上弹起来："你敢！去**我让全镇的人看你笑话！"
"协议离，你还能分到房子和车。"我妈不紧不慢地说，"走法律途径，我该得的那份，一分不会少。"
我爸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憋了半天，吼了一句："行！那房子车子存款你一分都别想碰！"
我妈点头："我什么都不要。"
净身出户。
我脱口而出："妈，你住哪儿？"
外公外婆早没了。舅舅那边关系也断了。前些年舅舅做生意来借钱，我妈一分没给，舅舅指着她鼻子骂："李小梅，你等着，以后别想踏进我家门！"
她连退路都没了。
可她居然笑了一下："甜甜，不用担心，走到哪儿都有口饭吃。"
我爸冷笑："有本事这辈子别回来。"
我妈站起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