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八岁生日当天，爸妈给我一周时间搬出家门。
他们说养不起我，还要照顾未成年的妹妹。
十八年里我住在阳台，吃着剩菜，穿着妹妹不要的校服。
被冤枉、被打骂、被当成这个家的累赘。
我认了，可连最后一丝容身之地都没有。
被扫地出门的那一刻，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以宁，我是你的亲生母亲，十八年前你被抱错，我现在才找到你。
我们马上来找你，给养父母准备了五百万报酬。
但如果他们对你不好，那爸妈为你撑腰。
……
1
凌晨五点的阳台，我攥着笔，课本摊在膝盖上。
老旧的手机震动，五分钟才加载完短信内容和附带的亲子鉴定。
我看着屏幕，没有回复。
脑子里一团乱，只觉得是不是遇到了**。
客厅里传来动静。
妈推开门，举着手机，示意上面的日期。
“今天你十八了，成年了就该自己对自己负责。”
我看着她。
“下周一之前搬走。家里供不起两个孩子。”
她说完转身走了。门没关。
风灌进来，冷意贯穿骨髓。
我听见温晴起床的声音。
“妈——”
她拖着步子走出来，穿着新睡衣，揉眼睛。
“妈，我同学向我炫耀背名牌书包，三千块那个，我也要！”
“行行行，给你转。”
手机到账声。温晴笑了。
“谢谢妈。”
她路过我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姐，你那个书包都破成什么样了，要不我把我那个旧的给你？”
她去年那个书包，用了不到半年。拉链坏了。她扔在柜子角落。
我没说话。
爸从卧室出来，看见我，皱了皱眉。
“温以宁，我跟你说的记住了？一周之后搬走。”
“爸，我下周还有月考，再过一年就高考了——”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他打断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温晴端着豆浆走过来，路过我身边。
脚下一绊。
豆浆全泼在我唯一一件校服上。前襟湿透了。
“哎呀姐姐对不起——”
她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
“妈！姐姐烫我！”
妈冲过来。
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温以宁！你怎么做姐姐的，妹妹还小，你就不能让着她？”
我没动。脸烧着疼。
温晴躲到妈身后，露出半张脸，看着我得意一笑。
那种笑。我见过太多次。
他们吵吵嚷嚷关心着温晴走远，又说上学该迟到了。
砰一声关上门，全然忘记我的存在。
我回到阳台。
课本还在膝盖上。豆浆沿着校服往下滴。
我攥着笔。没哭。
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手心冒汗。
对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和小心翼翼。
“以宁？我是妈妈。”
“十八年前抱错了，我们刚找到你。”
她顿了顿。
“你养父养母对你好吗？如果好，爸妈给他们五百万报酬。如果不好——”
“不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硬生涩，强压着委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爸妈在收集资料了，马上来找你，等我们。”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以宁，咱们家是隔壁省首富。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2
晚上放学回家，我还没回过神。
早上的那一通电话还在脑子久久不散。
我不是爸妈亲生的，亲生父母是首富，可能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想起自称我妈**人说的话，
“我姓林，林婉清。**姓顾，顾鸿远。”
我点开浏览器，打开搜索栏。
隔壁省首富，顾氏集团，董事长就叫顾鸿远。
第一条就是百科。
顾氏集团董事长，连续五年全省民营企业前十。
照片上的男人五十来岁，西装，头发梳得整齐。
旁边是他夫人。林婉清。
他们有很多公开照片，慈善晚宴，剪彩仪式，和**签约。
我往下翻。有一条新闻标题写着：顾氏千金十八年前被抱错，顾鸿远夫妇悬赏寻女。
“顾鸿远夫妇透露，女儿在省城医院出生时被抱错，多年来从未放弃寻找。”
底下配了张图。林婉清对着镜头哭。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妈从来没有为我哭过。
手机又震了。
林婉清发来的信息。
“以宁，我已经让人去查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