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口，至少两个人盯着。”
“VIP区换防弹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
“所有进出人员，包括医护，全部核查身份。”
赵铭领命带人下去布置。
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宋清漪缩在被子里，眼圈通红，一脸惊恐地望着顾衍。
“衍哥……你不会让我出事的，对不对？”
顾衍点了下头。
“不会。”
他的语气很笃定，但我注意到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看宋清漪。
他看的是窗外。
或者说，他谁都没在看。
当晚，我被安排在宋清漪隔壁的空病房里。
门口站着两个持枪警员。
名义上是保护。
实际上是看管。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白得发冷。
我坐在窗边的铁椅子上，数月光在地砖上移动的格数。
门被推开了。
“你不睡？”
顾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没回头。
“你也没睡。”
他沉默了几秒。
“沈念，三年前的事——”
“别提。”
我打断他。
“你我之间，除了这个案子，没有任何可谈的。”
“我不是来谈案子的。”
“那你走。”
他没走。
他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离开了，回头一看，他还在那里。
嘴唇紧抿，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最终什么都没说。
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听到他在走廊里重重捶了一下墙。

凌晨两点十七分。
走廊里的灯突然灭了。
两秒后，备用电源启动，惨白的应急灯亮起来。
然后是尖叫。
宋清漪的。
我冲出病房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
顾衍比我快一步。
他踹开宋清漪的病房门冲进去。
宋清漪蜷缩在床角，浑身发抖，指着窗户方向。
“有人！有人站在窗外看我！”
十二楼。
窗外能站人？
顾衍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探头查看。
外面什么都没有。
“确定不是你做噩梦了？”赵铭跟进来问。
“我没做梦！我看得清清楚楚！一个人影站在窗外，戴着面具，就那么盯着我！”
宋清漪的声音尖锐，歇斯底里。
我走到窗户旁边，低头看窗台外沿。
“给我手电。”
赵铭递过来。
光柱打上去，窗台外沿的积灰上，有一个清晰的鞋印。
半只。
只有前脚掌。
“十二楼外墙有维修用的金属攀爬梯。”我说，“他从那里上来的。”
顾衍已经在对讲机里下令封锁大楼。
但我知道，没用了。
这个人既然敢在满是**的医院里现身，就一定有全身而退的本事。
他不是来**的。
他是来打招呼的。
我扫了一眼窗台。
鞋印旁边，放着一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木头关节人偶。
巴掌大，手工雕刻，每一个关节都能活动。
人偶的左手里，夹着一张叠好的纸条。
顾衍用镊子打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手写体，力透纸背。
“念念，我来接你了。”
念念。
只有一个人这么叫过我。
我的师兄。
“纸条上的字迹你认识？”顾衍盯着我。
我看着那行字，大脑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飞速运转。
“不确定。”
“沈念！”
“我说不确定，就是不确定。”
我把纸条还给他。
“但有一件事我能确定。”
“什么？”
“他今晚来，不是为了宋清漪。”
我顿了一下。
“是为了确认我在不在这里。”
顾衍的表情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宋清漪只是诱饵，用来把我从监狱里拉出来的诱饵。”
“他真正想见的人，是我。”
天亮了。
法医和技术科的人把窗台上能采集的痕迹全部采集了一遍。
鞋印，42码，某品牌运动鞋，全国销量超过三十万双。
木头人偶，手工**，材质是椴木，没有指纹。
纸条，A4打印纸裁剪，墨水是普通钢笔墨水，也没有指纹。
赵铭把结果汇报给顾衍的时候，满脸沮丧。
“每样东西都查不到源头。这个人反侦察能力太强了。”
顾衍没有接话。
他把那个木头人偶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忽然问我。
“这个人偶有什么特殊含义？”
“有。”
我接过来，掰开人偶的后脑勺。
椴木里面被挖出一个极小的空腔。
空腔里嵌着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