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她堵在无人的巷子里，会趁着爷爷奶奶不在家，借口送东西闯进她家里，用半哄半胁迫的方式对她做出越界的触碰，用暧昧又下流的话语调侃她。他拿捏住了她胆小、不敢声张、没有父母撑腰的软肋，一次又一次得寸进尺。
年幼的晚星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迷茫里。她分不清好人坏人，分不清长辈的关爱和刻意的冒犯，只知道每一次被触碰、被调侃，都像被沾满污泥的手死死攥住，窒息又绝望。
她想告诉爷爷奶奶，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乡下封建保守，这类难以启齿的事一旦说出口，不会有人为她主持公道，只会被人指指点点，说她不自重，说她胡乱造谣，最后难堪、被议论一辈子的，只有她自己。
她没有可以倾诉的朋友，没有可以依靠的父母，身边最亲近的爷爷奶奶迟钝又懵懂，永远猜不到沉默乖巧的孙女，正承受着怎样地狱般的折磨。
那些肮脏的触碰、恶意的调侃、旁人的霸凌、孤立的冷眼，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从四面八方将她紧紧裹住，勒得她喘不过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创伤在心底层层堆积，慢慢滋生出阴暗、孤僻、不信任世人的藤蔓。
她的心境一点点变得扭曲灰暗，不再对生活抱有任何期许，不再相信世间有纯粹的善意。眼底褪去了孩童该有的澄澈光亮，只剩下化不开的阴郁、冷漠和防备。她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不爱说话，不爱笑，整日沉默地坐在院子角落，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眼神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熬到初中，她彻底撑不下去了。
校园里的排挤从未停止，心底的旧伤时时翻涌，每走进教室，每面对人群，都让她感到窒息。她厌恶热闹，厌恶人群，厌恶那些打量、嘲讽、鄙夷的目光。她再也没有心力去读书，去应付学业，应付人情冷暖。
没有挣扎，没有犹豫，林晚星毅然选择了辍学。
走出校门的那天，她没有丝毫留恋，只有一种解脱般的麻木。别人的青春是书本、操场、同窗情谊，而她的青春，从一开始就只剩荒凉、肮脏、伤痛与无尽的孤寂。
第二章 学徒之路，再遇侵扰
辍学后的日子，更是日复一日的沉寂。
她每日待在家里，帮爷爷奶奶做些力所能及的农活，喂猪、扫地、做饭，其余时间就一个人待着，不串门，不交际，不和村里任何同龄人来往。她像一株长在阴暗墙角的野草，无人浇灌，无人呵护，独自在风雨里艰难生长，心底早已冰封千里。
奶奶看着孙女整日闷不吭声，眼神阴郁，不爱与人打交道，心里既心疼又发愁。老人家不懂孙女心底的创伤，只当她是性格太过内向孤僻，想着女孩子总不能一辈子困在农村种地，总得学一门手艺，往后能自己养活自己，不用看人脸色，也能安稳过一辈子。
思来想去，奶奶托了村里的亲戚打听，得知隔壁村有个开理发店的老师傅手艺不错，常年收学徒，便特意备了礼品，上门求人，好说歹说，才把林晚星送过去做理发学徒。
奶奶满心以为，这是给孙女谋的一条安稳出路，学一门手艺，将来开个小店，安安稳稳度日，不用再受旁人的欺负。
可谁也不知道，这看似转机的一步，却把林晚星推向了又一层深渊。
她顺从地跟着长辈去了隔壁村的理发店，没有欢喜，也没有期待，只是麻木地接受命运的安排。对她而言，去哪里都一样，身边的人，大抵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私心，不值得信任。
理发店开在村子主干道旁，不大的门面，摆着两把理发椅，墙上贴着老旧的发型海报，角落里堆着洗发水、梳子、剪刀各类工具。师傅是个中年男人，眉眼看着还算和善，初见时话语温和，看着很靠谱的样子。
刚开始学徒的日子，无非是扫地、拖地、清洗毛巾、给客人洗头，做一些琐碎的杂活。林晚星性子勤快，做事安分守己，不多言，不多事，认认真真做好分内的事，只想安安稳稳学手艺，有个容身之处。
起初几日还算平静，师傅只是正常教她基础手法，交代店里的规矩。可没过多久，那和善的面具便彻底撕下，露出了内里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