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7，7）足够远，不在五十海里的辐射范围内。但她随即想到了秦昭。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好友列表，看了一眼秦昭的位置，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秦昭的坐标是（9，9），距离顾衍舟的（7，7）直线距离不到四海里，妥妥地在那五十海里的天灾覆盖圈正中心。
“秦昭！”秦晚直接发了语音过去，声音都变了调，“你快看你坐标！你就在顾衍舟脸上！还有不到七分钟天灾就来了！”
语音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秦昭平淡的声音响起来：“我知道，我在看公告。”
“那你还不赶紧跑！”
“跑不掉。”秦昭的语气理智得不像话，“我刚测算过了，以我木筏当前最高航速，七分钟最多能跑出去四海里左右，而覆盖半径是五十海里。除非我现在有一台船用发动机，否则跑不跑结果都一样。”
“那怎么办？”
“等。”秦昭说，“公告上说的是随机释放一种天灾，既然是随机的，未必会抽到致命的那种。而且我的木筏耐久度不低，硬扛一轮应该问题不大。”
秦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她知道秦昭说的有道理，在这个世界里秦昭的生存能力比她强一百倍不止，根本不需要她来操心。但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恐惧感还是让她手脚发凉。
六分钟。
秦晚蹲在木筏上，手指不自觉地**木板的缝隙，指尖都抠出了血。海鸥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安静地蹲在她脚边，偶尔低低地叫一声。
世界频道上的消息刷新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所有人都在恐慌。有人在赌天灾类型，祈祷是极寒或者高温这种可以靠物资硬扛的；有人在疯狂诅咒顾衍舟，骂他是骗子是卧底，骂他装成幸存者混在人群里收集情报；也有人在大喊“既然他是*OSS，那杀了他不就好了吗！大家一起上啊！”
“杀？怎么杀？”有人反问，“你没看公告吗？他能调动所有资源，天灾、海兽、毒素，随便一样就能团灭一支舰队。而且人家的木筏虽然小，耐久度肯定比我们高不知道多少倍，你拿什么打？拿你那根牙签戳？”
频道里一片沉默。
秦晚却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见过顾衍舟的木筏。有一次她划着木筏到处捞木板的时候远远路过过（7，7）附近，看到过那座小小的木筏。十平方米，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箱子，干净整洁得不像是在海上漂了七天的样子。当时她还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在这种环境下还能保持秩序感。现在回想起来，那张桌子上好像确实放着一个棋盘一样的东西，方方正正的，上面摆着一些圆形的石子和方块。
那就是他的本体核心。
他直接把弱点摆在了所有人面前，还告诉所有人该怎么摧毁他。就好像他在等着别人来终结自己一样。
“倒计时三十秒。”顾衍舟又在世界频道发了一条消息，末尾还加了个句号，严谨得像个播报员。
秦晚攥紧了拳头。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一道刺目的红光从远处的海平面上炸开，像一颗血红色的信号弹打进了云层。红光迅速蔓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天空扩散，将方圆五十海里范围内的天空全部染成了暗红色。即便秦晚隔了上百海里，也能看到天边那一抹不祥的血色。
世界频道上瞬间炸出了无数条消息。
“来了来了！是什么天灾！”
“我在边缘区，目前看到的是……嗯？下雨了？就这？”
“不对！不是雨！是酸雨！我的木板在冒烟！耐久度在掉！”
“草草草，浓度很高！每秒钟掉一点耐久！谁有多余的木板材料？我的木筏要撑不住了！”
“坐标（11，5）附近，有没有人能收留一下？我的木筏被酸雨融了一半，现在只剩三块板子了……”
秦晚盯着频道里不断刷新的消息，手指悬在语音键上方，犹豫了很久，还是按了下去：“姐，是酸雨，你那边怎么样？”
“还行。”秦昭的声音听起来依然镇定，但**里能听到一种细微的嘶嘶声，像是某种腐蚀性液体在侵蚀木板的声音，“我已经把重要物资转移到箱子里了，木筏本身耐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