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陈阿姨,想把我送走,没那么容易。"
宋佩兰走了之后,我在二楼走廊里碰到了陈思瑶。
她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笑容很浅。
"小意,大姑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在家里不开心,去学校有小朋友陪着,说不定对你的病情有帮助。"
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漂亮,笑起来弯弯的,像是真的在替我着想。
可那双眼睛底下藏着的东西,我一眼就能看穿。
"谢谢阿姨关心。"
我笑了笑。
"不过阿姨你放心,我哪也不去。"
"只要阿姨在这个家一天,我就在这个家一天。"
"咱们互相作伴。"
**章
陈思瑶换了策略。
她不再正面招惹我,而是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完美的家庭主妇。
每天早上变着花样准备早餐,餐桌上永远摆着鲜花。
爸爸的西装领带搭配得妥妥帖帖,连皮鞋都给擦得锃亮。
佣人们对她的评价越来越高,开口闭口就是"陈小姐真是个好人"。
甚至连隔壁的邻居**都在夸她温柔贤惠。
而我呢?
动不动就摔东西,三天两头闹情绪,谁劝都没用。
对比一出来,谁好谁坏,一目了然。
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我照例去妈**书房待着。
那间书房,是妈妈生前最喜欢的地方。
里面放着她的画,她的书,她亲手弹过的那架钢琴。
自从妈妈走了以后,没有人动过这间屋子,爸爸也特意吩咐佣人不许进去打扫。
可我推开门的那一刻,愣住了。
书桌上摆了一盆新的绿植。
窗帘换成了浅灰色。
妈妈放在书架上的相框被移到了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崭新的茶具。
我站在门口,浑身开始发冷。
谁动了妈**书房?
我冲下楼,一把拽住正在擦桌子的佣人。
"书房里的东西是谁换的?"
佣人被我吓了一跳,结结巴巴:"是,是陈小姐说那间屋子太久没打扫,怕滋生细菌,就让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
简单收拾?
换窗帘,换摆件,把妈**照片挪到角落,这叫简单收拾?
我松开佣人,转身上楼,把书房里所有被换过的东西,一样一样摔了出去。
绿植,茶具,窗帘,全部从二楼的窗户扔下去。
哗啦,哗啦,哗啦。
碎了一地。
陈思瑶闻声跑出来,抬头看着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的我,皱起眉头。
"小意,那些东西很贵的,你不喜欢可以说,不用这样浪费。"
"浪费?"
我把妈**相框紧紧抱在怀里。
"你动我妈**东西,才是浪费。"
爸爸从外面回来,看到满地的碎片和站在窗口的我,二话不说就往楼上跑。
他冲进书房,一把把我从窗边拉开。
"小意,又怎么了?"
我不说话,只是把相框递到他面前。
"她在一点一点抹掉妈妈。"
"今天是书房,明天就是卧室,后天就是整个家。"
"等这个家里再也找不到妈**痕迹,她就能理所当然地替代妈妈了。"
爸爸捧着相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下楼,对陈思瑶说了一句话。
"以后别碰那间屋子。"
陈思瑶低下头,柔声应了一个"好"。
可当爸爸转身的时候,她飞快地抬眼,看了我一下。
那一眼,我读得很清楚。
不是认输,是记仇。
第五章
第二天,我在洗手间里用碎片划了自己的手臂。
不深,但足够触目。
我把袖子撸上去,去客厅倒水喝。
路过陈思瑶身边的时候,故意停了一下。
她的视线一扫到我胳膊上的痕迹,表情明显慌了一瞬。
"小意,你的手怎么了?"
我没理她。
但晚上爸爸回来,一眼就看到了。
他的脸白了。
"小意,你又自残了?"
"没有。"
我把袖子拉下来。
"碰的。"
爸爸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掀开我的袖口。
三道划痕,整整齐齐。
碰的?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了。
"你答应过爸爸,不会再伤害自己。"
我没吭声。
爸爸抱着我,声音发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爸爸。"
我还是不说话,只是把头埋进他肩膀。
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三天,爸爸对陈思瑶的态度冷了整整一个度。
他不再让陈思瑶单独和我待在同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