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开局就被按在地上打
林俏是被一口唾沫喷醒的。
“呸！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丑八怪！把我家夫人的鼻子整成了猪鼻子，你还有脸睡觉？！”
一只粗糙的手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整个人从床板上提溜起来。林俏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一张放大的、满是横肉的脸，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婆子正龇着黄牙冲她咆哮，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溅了她一脸。
林俏下意识想抬手擦脸，发现自己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两条短腿悬在半空晃荡。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腿，又短又粗，穿着一双洗得发白的布鞋，鞋头上还打着一块补丁。视线再往上，圆滚滚的肚子把粗布衣裳撑得紧绷绷的，胸口的盘扣被撑得变了形。
什么情况？
她上辈子最后记得的画面，是在手术室里连做三台鼻综合加面部填充，从早上八点站到第二天凌晨两点。走出手术室的时候膝盖一软，脑袋磕在门框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还敢发呆！”那婆子猛地一推，林俏整个人往后栽倒，后脑勺重重撞在墙上，撞得她眼冒金星，“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我家夫人的鼻子弄回原来的样子，我就把你的鼻子割下来赔！”
林俏晃了晃发晕的脑袋，脑子里涌进来一股陌生的记忆。原主也叫林俏，是京城柳叶巷里一个开私诊的游方医女，专门给人做些见不得光的小手术——说是手术，其实就是仗着胆子大，胡乱给人动刀子，十个病人九个出事，还有一个在出事的路上。昨天她刚给京城首富周家的夫人柳氏做了一个“**术”——用磨尖的铜片把柳氏的鼻头切开一个小口，往里面塞了一块从猪骨头上刮下来的骨片。结果今天一早柳氏的鼻子就肿成了发面馒头，鼻头歪到了左边，两个鼻孔一大一小，活像被人踩了一脚的猪鼻子。
林俏听着原主的“手术”记录，眼皮直跳。铜片？猪骨头？伤口消毒呢？无菌环境呢？**呢？这不是整容，这是在**。
“还愣着干什么？走！”婆子又揪住她的衣领。
林俏被一路拖到周府的后院花厅。花厅里已经围了一大圈人，正中央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脸上蒙着一块纱巾。纱巾遮住了下半张脸，但遮不住上半张脸上的红肿——她的鼻梁位置高高隆起，皮肤被撑得发亮透明，隐约能看到下面黄白色的异物。
旁边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方脸浓眉，穿一身暗紫色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块拳头大的翡翠牌，正是周家老爷周德茂。周家在京城经营茶叶生意，虽然不算官，但有钱到了可以在后花园挖湖堆山的地步。此刻周德茂铁青着脸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对文玩核桃，核桃被他捏得咯吱咯吱响。
“姓林的，”周德茂的声音冷得像冰块，“你自己看看我夫人的鼻子。昨天你收了我三十两银子，说保证把我夫人的鼻子整得比西施还好看。你倒是整啊，你给我整了个什么东西？”
林俏被那婆子推到柳氏面前。柳氏缓缓掀开脸上的纱巾。
林俏倒吸一口凉气。
鼻子已经不能用“肿”来形容了。整个鼻头呈青紫色，肿胀得发亮，鼻尖往左歪了将近四十度，右边鼻孔被撑得变了形，左边鼻孔却几乎完全闭合。从山根到鼻尖的皮肤上布满了紫红色的瘀斑，鼻梁中段隐约能看到一道发黑的切口线，切口边缘外翻，渗出淡**的脓液。
重度感染。假体排异。切口开裂。以及——那个所谓的“假体”，大概率已经在里面移位了。
林俏的脑子里瞬间列出七种并发症的诊断，每一种都够柳氏受的。这就是古代？用铜片开刀、用猪骨头**？这哪是整容，这简直是酷刑。
“你看够了没有？”周德茂把手里的核桃狠狠拍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砸得茶水溅了一桌，“我把话撂在这儿，你今天要是不能把我夫人的鼻子弄回去——”
“我能。”林俏说。
满屋子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了。周德茂的话还没说完，被她这两个字堵在了喉咙口，脸上的表情像是准备放炮仗结果火捻子被人掐了——又憋又懵。
“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把你夫人的鼻子弄回去。”林俏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