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虽然还没有完全消肿，但已经能看出一个跟昨天完全不同的轮廓——鼻梁高挺、鼻头微翘、鼻翼收窄。那不是简单的**，而是重新塑了一个鼻型，精致得连柳氏自己都不敢认。林俏用剩下的消肿药调成敷料，仔细贴在她的鼻翼两侧和山根位置——那是她临时用中药调配的，替代现代医美术后的冷敷贴，里面含有人工麝香、冰片、田七，能镇痛、止血、散瘀，效果绝佳。
“伤口每天换一次药，七天之内不要沾水，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林俏一边包扎一边说，“半个月后鼻子定形，到时候夫人可以来柳叶巷找我复诊。”
柳氏捧着铜镜，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新鼻子，整个人都傻了。鼻子还是她的鼻子，但整体的气质完全变了——从前的扁塌鼻让她整张脸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现在的鼻梁挺而不僵，鼻尖微微上翘，精致又不是那种过于夸张的高耸。她转头看向周德茂，周德茂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我要宰了你”变成了“这是什么法术”。
“这……”周德茂张了张嘴，“这是我夫人的鼻子？”
“是你夫人的鼻子。”林俏洗干净手上的血污，“只不过比以前好看了一点。周老爷如果想试试，我也可以给你做一个。不过男人的鼻子跟女人不一样，男人的鼻梁要高而直，不能翘。”
周德茂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不用。你把夫人的鼻子整好就行了。”
最终，周德茂不但没有追究她昨天的“猪鼻子”，反而追加了五十两银子的诊金。五十两银子，折合***差不多三万块。林俏拿着沉甸甸的银子走出周府大门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世界的整形市场，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周嬷嬷呢？林俏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周府大门，嘴角微微扬起。“周嬷嬷被罚去柴房劈三个月的柴了，”开门的丫鬟大概是同情她刚才被冤枉，多说了两句，“林大夫你放心吧，她以后没法找你麻烦了。”
其实林俏根本不在乎周嬷嬷。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周嬷嬷是怎么知道柳氏要去找原主**的？原主柳叶巷那个小破诊所，藏在胡同最深处，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柳氏这样的贵妇，是怎么找到原主的？
“周嬷嬷介绍的呀。”柳氏的回答让她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周嬷嬷说你很擅长**，给好多人都做过。是她推荐我来找你的。”
周嬷嬷。又是周嬷嬷。一个跟了她十几年的乳娘，会故意用毁容的药膏害柳氏，还推荐柳氏来找一个明显不靠谱的游医？这不是好心，这是一箭双雕——柳氏容貌毁了，她周嬷嬷再站出指证林俏，柳氏和周德茂的怒火就会把林俏烧得渣都不剩，而周嬷嬷自己，正好可以借此邀功，成为柳氏的救命恩人。
问题是，周嬷嬷为什么非要整柳氏？整死柳氏对她有什么好处？林俏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决定以后慢慢查。
此刻她回到柳叶巷的小破诊所，对着原主留下的“手术器械”发愁。一块磨尖的铜片，两把生了锈的剪刀，一捆麻绳——这是用来绑病人的，因为原主没有麻药，只能把病人捆在床上硬切。墙角堆着几个药罐子，打开一看，里面的药汁已经发霉长毛了。消毒？无菌？不存在。
林俏蹲在院子里，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摊开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铺开纸笔，开始画图。前世她是三甲医院整形外科副主任医师，从医十五年，主攻面部年轻化、五官再造、鼻综合及颌面整形。她脑子里装着整整一个现代医学体系——解剖学、药理学、外科学、微生物学——但在这个没有电、没有显微镜、没有***的时代，她得用最原始的工具，达到最接近现代医学的效果。
第一步，是搞到钱。第二步，是招人。第三步——
她还没来得及想第三步，门口就传来一声尖锐的叫骂。
“林俏！你给我滚出来！”
林俏放下笔，走到门口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葱绿色绸缎褙子的年轻女人叉着腰站在巷子里，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那女人二十来岁，长了一张精致至极的面孔——杏眼桃腮，鼻梁高挺，樱桃小嘴恰到好处地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