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班就沈念最穷，连食堂的肉都舍不得加。」
「顾盈盈输了赌注，当众转她九万块——跟打赏似的。」
上一世我收了钱。她偷我设计，抢我男人，最后把我**在地下室里。
这一世，转账弹出来的那一秒，我按了退回。
「你的钱我不要。你欠我的，拿命还。」
第一章
手机屏幕亮了。
九万块的转账提醒弹出来，备注四个字——愿赌服输。
包厢里二十几个人全盯着我。
火锅的热气蒸上来，模糊了对面顾盈盈的脸。她歪着头，指甲敲着桌面，嘴角挂着一种我太熟悉的笑。
上辈子，我见过那个笑。
在她穿着我设计的礼服站上领奖台的时候。在她挽着陆深的胳膊从婚礼礼堂走出来的时候。在我蜷缩在地下室的出租屋里，心脏一阵一阵地绞痛，眼前发黑，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最后亮着的那条消息是周文瑶发的，「沈念，你活该。」
我死过一次。
现在我活过来了。
「沈念，愣什么呢？」顾盈盈的声音穿过火锅的咕嘟声，「九万块，转给你了。我顾盈盈说话算话，一个子儿不少。你快收一下，别让大家等着。」
她说得轻描淡写。
九万块。对她来说是一场游戏的赌注，对大一的我来说是两年的生活费。
上辈子我手指发抖地点了接收。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和低笑。有人小声说，「真转了啊。」有人说，「沈念运气真好。」有人说，「九万块够她吃一年了吧。」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骨头里，我记了四年。
这辈子不用了。
我盯着屏幕，拇指移到「退回」上面，按了下去。
包厢安静了一瞬。
顾盈盈的笑僵在脸上。
「……退回了？」她眨了眨眼睛，像是没听懂，「你退回了？」
「对。」
我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毛肚涮进锅里。
「为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我数到三秒，把毛肚捞出来蘸了蘸油碟，送进嘴里。咬下去的时候，我抬眼看她。
「不为什么。赌注是赌注，施舍是施舍。我分得清。」
「你什么意思？」顾盈盈的指甲嵌进掌心，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我好心好意——」
「好心好意就收着吧。」我把筷子搁在碗上，看着她的眼睛，「我穷，但没穷到需要你当众打赏。」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二十几双眼睛在我和顾盈盈之间来回扫。
坐在我右边的周文瑶扯了扯我的袖子，压低声音：「念念，你干嘛啊？盈盈是真心的，你别——」
「我知道。」
你当然要帮她说话。上辈子你帮她偷我的设计图的时候，也是这副贴心好闺蜜的脸。
我没看周文瑶，把目光挪到包厢门口。
陆深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罐可乐。
他长得确实好看。剑眉，深目，下颌线利落。他朝我笑了一下，那种温温柔柔的、让人以为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的笑。
上辈子我被这个笑骗了四年。
他接近我，从来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我爸死后留下的那块地。
「念念，怎么了？」他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在我旁边，把可乐递给我，「要喝吗？」
我接过来，放在桌上，没打开。
「没事。玩游戏呢。」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笑着揉了一下我的头发。
手指划过我的头顶。
上辈子我会心跳加速。这辈子我只觉得那只手凉得刺骨。
陆深，你揉我头发的这只手，签过把我爸那块地转到你家名下的协议。七百万。你用四年的温柔从我手里骗走了七百万。
我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旁边的林倩凑过来，筷子指着我的方向：「沈念，你是不是傻啊？九万块都不要？你一个月生活费多少钱？八百？你打三份工也挣不来这个数。」
她的语气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就是那种理所当然的俯视，像在动物园看一只不肯吃投喂食物的猴子。
「对，我穷。」我说。
林倩愣住了。
「所以呢？穷就得接施舍？」我看着她，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下次朝我碗里扔块肉试试，看我吃不吃。」
林倩的脸涨红了。
顾盈盈站起来，手撑着桌边，火锅的热气让她的刘海贴在额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