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还有一摞打印的论文。
但我注意到窗户的光线。
那是下午四点左右的斜阳，不是晚上。
她说他在自习室"泡了一整天"。
但照片的光线是下午，**里没有一个同学。
我什么都没说，把手机还给她。
"妈，你觉得嘉朗怎么样？"
"挺好的。"
"那你下周……帮我说说好话？"
"**自己有主意，我说了也不算。"
林若溪轻轻撞了撞我的肩膀，笑着说："妈，你肯定有办法的，爸最听你的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
"等下周他来了再说。"
周四，陈嘉朗突然来了。
不是约好的时间，是下午快六点，提了一袋水果和一盒点心，说是路过，顺便来探望一下。
林若溪意外又惊喜，我看了林建国一眼。
林建国平静地接待了他。
陈嘉朗这次比上次更放松，主动要求帮忙一起备晚饭，说自己会做几道菜，想表现一下。
他厨艺确实不差，***色泽漂亮，蒜泥茄子鲜香入味，林若溪在旁边帮忙传递食材，两个人说说笑笑。
饭桌上，陈嘉朗主动聊起了父亲。
"我爸前天出院了，恢复得比预期好。"
"医生说平时注意休息，按时服药就行。"
我放下筷子，温和地问："这么快就出院了？上周不是说还要住三个星期吗？"
陈嘉朗停了一下，很快调整好表情。
"对，医生说恢复情况比预期好，提前出院了。"
"那挺好的。"我说，"你们那边的医院条件怎么样？"
"还行，县医院嘛，基础的治疗没问题。"
"那就没打算转到市区来看了？"我继续问，笑着，语气轻描淡写，"上次你说想给你父亲转院来着。"
陈嘉朗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筷子在碗沿碰了碰。
"出院了，就不用转了。"
"这样啊，那挺好的。"
林建国没有插话，他专心吃饭。
只是吃到一半，他抬起头，随口说了一句。
"嘉朗，上次你那块表，我多看了几眼，是个好表，哪买的？"
陈嘉朗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我看见他往椅背上靠了一下，不经意地把左手腕放到桌沿下面。
"网上买的，那个牌子国内知名度不高，但用料扎实。"
"多少钱呀？"
"……记不太清了，好像几百块，也就是个款式好看。"
林建国"哦"了一声，继续吃饭。
没有评价，没有追问。
饭后，林建国又留下陈嘉朗在客厅喝茶，林若溪和我去洗碗。
我站在厨房里，能隐约听到客厅里的说话声。
林建国问了很多，都是些日常的问题，聊大学时的经历，聊他家乡的风土，聊他未来的打算。
陈嘉朗对答如流。
只有一处，当林建国问到"你****答辩定了是什么时候"，陈嘉朗的回答是"学院统一安排，应该在六月中下旬"。
林建国就说："那快了，离现在也就一个多月。"
陈嘉朗说："是，我最近在抓紧准备。"
林建国温和地说："那你得好好休息，别太费神了。"
陈嘉朗告辞的时候，林建国送他到门口，两个人握了手。
门关上之后，林建国回来坐下，没有说话。
我给他倒了杯水。
"庄工说，他三月开始就基本不在学校了。"我低声说，"现在五月，离答辩还有一个多月，他说在抓紧准备。"
林建国接过水杯，点了点头。
"他说了很多，但有一件事没提。"
"什么？"
"他父亲上周还在住院，这周就出院了，恢复那么快。"林建国看着杯子里的水，"可他上次提转院，开口要的钱里，医疗费是大头。"
"父亲已经出院了，那他要借的二十万，理由又是什么？"
我没回答。
林若溪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站在走廊口。
"爸，嘉朗走了？"
"走了。"
"你们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
林若溪松了一口气，扶着门框笑起来。
"我就知道，你们好好聊就会喜欢他的。"
"那下周六，你答应借给他了吗？"
林建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了林若溪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下周六，我会给他提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他来了，当面说。"
林若溪似乎想再追问，但林建国已经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