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们只看见了一个不要脸的父亲给打自己儿子的凶手写了谅解书。
他们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可我一个字都不能说。
口袋里的手机亮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
起身下楼。
该面对的事，躲不掉。
第六章
我走到单元楼门口，刚推开门，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
我站在门廊里接起来。
"沈先生，谅解书我这边已经收到了。"
对方的语气不紧不慢。
"很好，我会安排律师跟进后续的事，你放心。"
我没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后悔了？"
"我问你一件事。"
我压低了声音。
"你答应我的那件事，什么时候办？"
对方笑了一声。
"沈先生，做事得一步步来，你别急。先把第一步走稳了，后面的事自然会有安排。"
"我需要一个准确的时间。"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知道吗？"
对方的语气变了。
"谅解书你已经签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接下来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闭嘴，什么都别说。"
"如果你反悔，或者把事情捅出去，你信不信你们一家三口一个都跑不了？"
电话挂了。
我攥着手机站了很久。
楼下传来邻居说话的声音。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拉开单元门走了出去。
阳光很刺眼。
从今天起，在所有人面前，我是一个不配做父亲的**。
而在那个人面前，我是一条咬了钩的鱼。
两边都不是人。
可我只能往前走。
我刚走到小区的甬道上，前面就围了一群人。
看见我出来了，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炸锅了。
第七章
王姨是我们楼上的邻居，住了二十多年了。
她老伴去世得早，平时沈舟放假回来，总帮她搬东西、修水管。
她第一个冲上来拦住了我。
"国强，我听秀兰说了，你真给那个**写了谅解书？"
我没否认。
"国强啊，我求你了，你把谅解书撤了吧。"
她拽着我的袖子不放。
"你家沈舟那孩子有多好你不知道吗？上个月我摔了一跤，膝盖肿成馒头那么大，是沈舟背着我上的五楼，三十层台阶，他连口粗气都没喘。"
"他一个大小伙子，背完我还不好意思，跟我说，王姨您别客气，都是应该的。"
"这么好的孩子，你怎么忍心不替他讨公道？"
旁边的刘叔跟着说。
"沈舟那孩子是小区里出了名的老实人，每次碰见我都叫刘叔好，逢年过节还给我送东西。"
"去年冬天下大雪，整个小区的路都是沈舟一个人铲的，从早上五点干到中午，手上全是冻疮。"
"这样的孩子被人打成了那样，你这个当爸的不替他出头，你还算个男人吗？"
人群里嗡嗡地议论着。
有人骂得更难听。
"我听说那个马文斌**有钱，姓沈的是不是拿了人家的钱？"
"要是真拿了钱，那连狗都不如，亲儿子都能卖。"
我一声不吭，低着头往小区门口走。
王姨还在后面追。
"国强，你回句话啊！你说一句理由也好啊！"
我停住脚。
"王姨，这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沈舟管我叫了二十年的王姨，他出了这种事，我比谁都心疼！"
人群里有个男人走到我面前挡住了路。
是住在三单元的老孟。
老孟一米八五的个头，膀大腰圆。
他叉着腰看我。
"沈国强，我最后问你一次，那个谅解书你到底撤不撤？"
"不撤。"
老孟"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
我打了个趔趄。
"你真不是个东西！"
"你儿子被人打得半死不活，你不报仇也就算了，还给凶手当保护伞？"
"你要是我儿子，我早把你腿打折了！"
周围的人越围越多。
我感觉自己像站在一口井里，头顶全是往下砸的石头。
可我不能解释。
一个字都不能说。
第八章
"让开。"
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人们自动闪出一条道来。
走过来的是陆磊，沈舟的死党，两人从小学就在一起。
他的脸绷得铁紧，两只拳头攥得关节发响。
身后跟着一个女孩，是沈舟的女朋友宋清。
宋清的眼圈红得像兔子，